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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阎王的合约新娘》小说江紫萱章节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傲娇阎王的合约新娘

作者:半盏落霞

字数:135589字

2026-05-27 连载

简介

豪门总裁爱好者必收!半盏落霞的《傲娇阎王的合约新娘》质量超高,江紫萱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半盏落霞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35589字的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傲娇阎王的合约新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老宅的威压

第二天傍晚,江紫萱准时出现在了楼下。她没有穿顾云铮为她准备的任何一件昂贵礼服,而是从自己带来的旧衣物中,挑选了一套米白色、剪裁得体的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开衫。款式简约,颜色柔和,既不过分隆重,也显得端庄得体。她将长发松松地绾了个低髻,化了个清淡的妆,掩盖了眼底的疲惫和红肿。看着镜中那个平静、甚至有些过分疏离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只是另一场戏,演完就好。

楼下停着的依旧是那辆黑色的幻影,但司机换了人,周岩也不在。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顾云铮已经在里面了。他今天穿着更偏正式的深蓝色手工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敞着,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商务感,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属于家族继承人的威仪。他膝盖上放着一台轻薄电脑,屏幕亮着,似乎还在处理工作。从她上车到车子启动,他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她只是空气。

车子驶向城西的半山,那里是瑜洲传统豪门望族的聚居地。顾家老宅掩映在一片高大的香樟和梧桐林中,青砖灰瓦,飞檐斗拱,是典型的中西合璧式老派庄园建筑,历经风雨,自有一股沉淀下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势。铁艺大门缓缓开启,车子驶入,穿过精心打理的园林,在主楼前停下。

早已有穿着中式服装、面容严肃的管家在台阶下等候。看到顾云铮下车,管家微微躬身:“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在茶室等您和少夫人。”

少夫人。这个称呼让江紫萱心头一紧,指尖微微蜷缩。

顾云铮“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迈步踏上台阶。江紫萱连忙跟上,脚步却有些发虚。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无形的、属于古老家族的沉重威压,连呼吸都似乎需要更用力些。

茶室在主楼东侧,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一股清雅幽静的茶香混合着陈年木质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很大,装饰古朴雅致,博古架上摆放着各色古玩瓷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临窗的紫檀木茶海旁,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的,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穿着深灰色中式对襟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即使只是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也自然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的强大气场。正是顾氏集团的创始人,顾云铮的父亲,顾鸿霆。

坐在他下首的,是一位穿着墨绿色绣花旗袍、气质温婉、保养得宜的,看起来约莫五十出头,眉目与顾云铮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柔和,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这是顾云铮的母亲,叶文舒。

看到他们进来,叶文舒率先站起身,脸上笑容加深,声音温柔:“云铮回来啦。这位就是紫萱吧?快进来,路上辛苦了。”

顾鸿霆没有起身,只是抬起那双锐利的眼睛,目光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站在顾云铮身后的江紫萱。那目光,深沉,审视,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的冰冷压力。没有白夫人那种浮于表面的挑剔和敌意,却更加令人心悸,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真实价值和潜在风险。

江紫萱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上前,对着两位长辈,微微躬身,声音尽量平稳:“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江紫萱。”

她没有叫“爸”、“妈”,而是用了“伯父伯母”这个略显疏离、却也符合她此刻“合约妻子”身份的称呼。她不知道顾云铮是怎么跟他父母解释这场婚姻的,但谨慎些总没错。

叶文舒脸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上前拉住江紫萱的手,温和地打量着她:“好孩子,别拘谨,快坐下。早就想见见你了,云铮这孩子,嘴巴严得很,什么都不跟我们说。今天可算见到了,真是个水灵又懂礼的孩子。”

她的手温暖柔软,语气也充满慈爱,但江紫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更加紧张。她能感觉到顾鸿霆那审视的目光,依旧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坐吧。” 顾鸿霆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力量,是对着顾云铮说的,但目光依旧落在江紫萱身上。

顾云铮面无表情地在茶海另一侧坐下。江紫萱也小心翼翼地,在叶文舒示意的、离顾鸿霆稍远些的位置坐下。她能感觉到顾云铮的存在,像一座冰冷的山,隔在她和顾鸿霆之间,却并未带来任何安全感。

叶文舒亲自为两人斟茶,动作优雅。茶香袅袅,气氛却依旧凝滞。

“听云铮说,你们是……闪婚?” 顾鸿霆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终于从江紫萱身上,移到了顾云铮脸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嗯。” 顾云铮端起茶杯,只应了一个字,没有解释,也没有多余的话。

“紫萱是瑜洲大学毕业的?学设计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叶文舒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温和,问的却是最核心的家庭背景问题。

江紫萱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她放下茶杯,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向叶文舒,也间接迎向顾鸿霆审视的目光,清晰地回答:“是的,伯母,我是瑜洲大学设计系毕业的。家里……只有母亲一人,身体不太好,目前在静养。”

她选择了坦诚,但也保留了余地。没有提父亲早逝,没有提母亲具体的病情,也没有提那套被赠与的老房子。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家族面前,说多错多。

“哦,这样……” 叶文舒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别的什么,“你母亲身体要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云铮,你也多上心。”

“我知道。” 顾云铮简短地回答,语气依旧平淡。

顾鸿霆一直没有再开口,只是慢慢地喝着茶,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时在江紫萱和顾云铮之间逡巡,仿佛在观察,在判断。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江紫萱如坐针毡。她能感觉到,这对父母,尤其是顾鸿霆,对她和顾云铮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充满了疑虑和审视。他们或许不相信什么“闪婚”的说辞,但显然,顾云铮的决定,他们暂时不会,或者说,无法直接反对。但这不代表他们接受了她。这场“家宴”,更像是一场高级别的、不动声色的“面试”和“评估”。

“听说,昨晚的拍卖会,白家那丫头也去了?还闹了点不愉快?” 顾鸿霆忽然放下茶杯,看向顾云铮,话题陡转。

江紫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果然,昨晚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顾鸿霆耳朵里。

“嗯。” 顾云铮依旧是那个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小事。”

“白家和我们顾家,是多年的交情。白薇薇那孩子,虽然骄纵了些,但对你……” 顾鸿霆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在提醒顾云铮,也在……敲打江紫萱。

“爸,” 顾云铮终于抬起了眼,看向自己的父亲,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和白薇薇,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这不仅是说给顾鸿霆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江紫萱的心脏,因为这句话,几不可察地悸动了一下。虽然她知道,这很可能只是顾云铮为了摆脱白家纠缠、维护自己决定的说辞,但听到他如此明确、甚至带着一丝不耐地划清与白薇薇的界限,她心底那潭被冰封的死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漾开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顾鸿霆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良久,顾鸿霆才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收回了目光,重新端起茶杯:“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顾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有些责任,有些关系,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这话,看似让步,实则警告。提醒顾云铮,也提醒江紫萱,这场婚姻,并非他们两个人的事,背后牵扯着家族、利益、和盘错节的关系网。

叶文舒连忙打圆场,笑着岔开话题:“好了好了,说这些做什么。紫萱第一次来,别吓着孩子。来,尝尝这茶点,是厨房新做的……”

家宴就在这种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汹涌的氛围中进行着。菜品精致,摆盘考究,每一道都彰显着顾家的底蕴和讲究。但江紫萱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在完成任务。她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叶文舒的闲聊,避开任何可能涉及敏感话题的雷区,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只在被问到时,才简短、得体地回答。

顾云铮的话也不多,只是偶尔回应父母的问话,或者给江紫萱夹一筷子远处的菜(动作自然,却透着刻意的疏离),维持着“新婚夫妻”应有的表面互动。但江紫萱能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比平时更重。显然,这场家宴,对他而言,同样不轻松。

就在家宴接近尾声,佣人开始撤下餐盘,准备上水果甜点时,管家忽然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怪异,附在顾鸿霆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鸿霆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他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方向。

叶文舒也察觉到了不对,轻声问:“鸿霆,怎么了?”

顾鸿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管家沉声道:“让她进来。”

让谁进来?江紫萱心头莫名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片刻后,茶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火红色连衣裙、妆容艳丽、眼圈微红、满脸委屈和不甘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正是白薇薇。

二、 不速之客与撕开的伪装

白薇薇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茶室内原本就微妙紧张的气氛。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妆容比昨晚更加浓艳,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怨毒。一进门,她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狠狠剜向坐在顾云铮身边的江紫萱,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恨和挑衅。然后,她才转向顾鸿霆和叶文舒,眼圈瞬间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

“顾伯伯,叶阿姨,对不起,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我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演技堪称一流,“云铮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就算他对我没有男女之情,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羞辱我们白家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将“被负心汉抛弃的痴情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目光却不时瞟向江紫萱,带着恶毒的得意,仿佛在说:看吧,在顾家长辈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江紫萱的脸色,在听到“羞辱白家”几个字时,瞬间变得苍白。她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果然,白薇薇不会善罢甘休。她竟然直接闹到了顾家老宅,当着顾家长辈的面,要将她彻底钉在“破坏者”、“第三者”的耻辱柱上!

叶文舒显然没料到白薇薇会直接闯进来,还上演这么一出,脸上温柔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连忙起身,想上前安抚:“薇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快别哭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文舒。” 顾鸿霆却沉声开口,制止了妻子。他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电,先是扫过哭得“情真意切”的白薇薇,然后又缓缓移到顾云铮脸上,最后,定格在脸色苍白的江紫萱身上。那目光,锐利,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和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威压。

“云铮,” 顾鸿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薇薇说,你为了这个女人,” 他指向江紫萱,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审视,“不惜当众给她难堪,还……闪电结婚,就是为了摆脱她,打我们两家的脸?你给我解释清楚!”

质问的矛头,直指顾云铮,也毫不留情地将江紫萱拖入了漩涡中心。“这个女人”的称呼,充满了轻蔑和划清界限的意味。

江紫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她坐在那里,像一尊僵硬的木偶,承受着来自顾家父子的双重压力,和白薇薇怨毒目光的凌迟。她甚至不敢去看顾云铮此刻的表情。

顾云铮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他抬起眼,看向自己的父亲,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仿佛凝聚了风暴来临前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爸,”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我和谁结婚,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不需要用婚姻来‘摆脱’谁。白薇薇,” 他转向哭哭啼啼的白薇薇,目光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温度,“我和你,从来就没有任何超出世交之外的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请你,自重。也请你,不要再来扰我的家人,包括我的妻子。”

“妻子”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白薇薇脸上,也像是在对顾鸿霆,对所有人,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白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指着顾云铮,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尖利起来:“顾云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明明……明明两家早就默认了!是你!是你被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迷了心窍!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不就是看上你的钱吗?!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卖的女人,你也……”

“够了!”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不是顾云铮,也不是顾鸿霆。

而是……江紫萱。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所有的目光,瞬间惊愕地聚焦在她身上。

江紫萱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愤怒和极致的屈辱而微微颤抖,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她不再看白薇薇,而是转向主位上的顾鸿霆,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顾伯父,”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抖,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白小姐来评判。我和顾总结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协议也好,交易也罢,都与外人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白薇薇,最后,落在了身旁依旧面无表情、但眸色深不见底的顾云铮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对所有人宣布:

“但是,我江紫萱,再卑微,再需要钱,也还知道‘尊严’两个字怎么写!我签了协议,拿了顾总的钱,我会履行我的义务,照顾好我母亲,也会在协议期内,扮演好‘顾太太’这个角色,不给顾家,不给顾总添麻烦。”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不肯落下。

“可是,这不代表,我可以忍受无端的污蔑、侮辱,和……被人当成可以随意践踏、没有感觉的物件!”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决绝,猛地抬手,指向门口,“白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就要朝门口冲去。她受够了!受够了这一切的虚伪、算计、侮辱和冰冷!哪怕协议作废,哪怕母亲得不到最好的治疗,她也不要再待在这里,忍受这种将她尊严彻底碾碎的羞辱!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了!

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

是顾云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就站在她身侧。他攥着她的手腕,目光却看向主位上面沉如水、眼神变幻不定的顾鸿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前所未有的强势和……保护欲?

“爸,妈,今晚就到这里吧。紫萱累了,我先带她回去。”

他甚至没有再看白薇薇一眼,也没有理会顾鸿霆可能的反应,拉着江紫萱,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茶室外走去。

江紫萱被他拉着,踉跄地跟在他身后。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与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而强大的怒气,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复杂的目光——顾鸿霆深沉的审视,叶文舒惊愕的担忧,以及白薇薇那怨毒到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手腕上那灼人的温度,和腔里那几乎要炸开的、混合着屈辱、愤怒、绝望,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陌生的悸动。

顾云铮拉着她,穿过寂静的回廊,走出沉重的大门,来到空旷的庭院。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茶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闷,也吹得她一个激灵。

他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面对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色依旧冷峻,但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江紫萱从未见过的、复杂而激烈的情绪:是未散的怒意,是冰冷的锐利,似乎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懊恼,和一种更深沉难辨的东西。

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眼眶里强忍着不肯落下的泪水,看着她因为激动和奔跑而微微起伏的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攥她的手腕,而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去了她眼角那滴终于忍不住滑落的泪珠。

动作快得仿佛只是错觉。触感冰凉。

“别哭。” 他低声说,声音依旧低沉,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的温和?或者,只是夜风的错觉?

江紫萱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愤怒。大脑彻底宕机。

他……他在做什么?

顾云铮却已经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依旧挺拔,却似乎少了几分平的绝对冰冷。

“上车,回家。” 他丢下这句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紫萱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身体,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眼角那被拂过的地方,却仿佛更加冰凉。

家?

哪个家?

那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这场“家宴”,撕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也彻底搅乱了……某些原本清晰冰冷的界限。

裂痕已然深可见骨。

而某些从未预料的情愫,似乎也在这破碎的缝隙中,悄然滋生。

前路,更加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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