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心希望这两个姐妹能过得好。
可记里写的,一个要守着傻掉的表哥过一辈子,一个死在乔峰手里,连她妹妹也因为乔峰送了命。
这结局,光想想就让人心里发堵。
“我到底要怎么帮她们?”王语嫣揉了揉太阳,头疼得厉害。
就算她去告诉阿朱,别跟乔峰走到一块儿,阿朱也不可能信啊。
就在她愁得不行的时候,参合庄那边,阿朱和阿碧同时收到了两个记本。
两个姑娘发现自己都能看到对方的本子,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阿朱翻开手里那本记,一页页盯着看,三篇内容很快就读完了。
阿碧也急了,赶紧翻开自己的那份,眼睛扫过去,一字不落。
两个人看完之后,心里头翻江倒海,半天说不出话。
阿朱脸色都变了:“我亲爹竟然是段正淳?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拜了丁春秋当师父。最后我居然死在乔峰手里,后面也没写我是怎么死的,只说连我妹妹也搭进去了,还说她也喜欢乔峰。难不成是我们姐妹俩为了乔峰争风吃醋,最后打起来了?”阿朱越想越觉得荒唐,要是阿紫真喜欢上乔峰,她肯定主动让,怎么也不可能跟亲妹妹动手。
阿碧却整个人都蔫了,嘴里喃喃道:“老家主居然没死,是装死躲起来的。而我……我最后一直陪着公子爷,结果公子爷疯了。我这命就这么苦?”她盯着阿朱,眼眶发红:“阿朱姐姐,这记上写的,是真的吗?”她心里清楚,阿朱比她聪明多了,肯定能看出真假。
阿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记突然出现在咱俩面前,你也亲眼看到了。而且我读了一遍,里面的内容不像是故意编出来骗人的。也许是真事。”两女彻底慌了。
阿碧现在还不大,她可不想这辈子都耗在一个疯子身边,想想就觉得可怕。
阿朱更不用提,她和亲妹妹后可能为个男人拼命,这还不算,最吓人的是,她们两个都会死。
两人沉默半天,阿碧先开口问:“阿朱姐姐,老家主还活着这事,是不是得告诉公子爷?”阿朱想了又想,摇头说:“老家主躲进少林寺,就是怕被人找到。咱们要是告诉公子爷,他肯定跑去寻人,到时候老家主的行踪不就全暴露了。”阿碧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事先瞒着公子爷。”过了一会儿,两人心情缓过来一点。
阿碧忽然笑了:“真没想到,阿朱姐姐你竟然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女儿。我听公子爷提过,段正淳可是大理国的王爷,那你不就是郡主了?”阿朱叹气:“我才不稀罕什么郡主,只要我和妹妹能 ** 安安过子就好。”阿碧知道阿朱心里正纠结,亲姐妹最后因为一个男人送了命,这事实在让人受不了。
她忍不住嘀咕:“这写记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密,还能提前知道将来发生的事?难道是先生?还是说,是个投胎的?”想着想着,她脑子里竟然冒出个比慕容复还风光的仙人模样。
“他到底是不是仙人,我说不准,但有一点能肯定——那个人就在曼陀山庄里头。”阿朱的语气很笃定。
“那咱们要不要去曼陀山庄找他……”话还没说完,阿朱直接截住她的话头:“舅太太就在庄子里住着,要是被她撞见,咱们还有命活?”阿碧听完,脸色也变了。
王夫人向来不待见慕容家的人,就算她们是慕容复的贴身丫鬟,一旦被抓到,也绝没好果子吃。以前她俩都是挑王夫人不在庄子的时候,才敢偷偷溜进去。
阿朱心里也急,恨不得立刻把写记的人揪出来,可她也清楚,这事儿急不了。
“这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啊……”正往无量山赶路的钟灵,看到手机上新鲜出炉的记,顿时傻了眼。
那个她从没见过面的亲爹,居然在外面搞出这么多女人。难怪她娘会那么伤心,最后脆嫁给了现在的爹。
“这样的爹,不要也罢。现在这个爹爹疼我娘,他俩感情好,我娘过得挺滋润的。”为了不让现在的家出什么乱子,钟灵打定主意装糊涂,就当从来没看过这篇记。
不过她心里还是替娘觉得亏欠了现在的爹。
“哟,无量山那个琅嬛福地里居然藏着宝贝,正好,我去把它们翻出来。”“要是写记的人跑到无量山,结果发现宝贝不见了,嘻嘻,我倒要看看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想到这里,钟灵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昨晚我绑的那个人,居然就是写记的那个……”正躲在乡下养伤的木婉清,看到最新记,整个人都懵了。
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心软了一把,放了那个护卫一马,谁能想到居然这么巧。
“哼!那家伙居然敢打我的主意,下次让我撞见,非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不可。”木婉清咬着牙骂了一句。
“婉儿,你愣在那儿想什么呢?”秦红棉见木婉清发呆,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木婉清回过神,赶紧解释道:“师父,我在想,咱们是继续留在这儿刺王夫人,还是先回大理。”秦红棉路上早就盘算好了:“李青萝那 ** 现在肯定有了防备,再想动她,怕是难了。先回大理吧,以后找机会再说。”“是,师父。”木婉清乖乖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可惜。
要是就这么回了大理,怕是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她突然灵光一闪——记里写了,要是王夫人派人去对付她们,那家伙说不定也在那些人里头。
那晚她可是看清了他的脸,要是再碰面,她一定能认出来。
第二天值班,没什么大事发生。倒是那些死了伤了的人的家属,陆陆续续赶到。
他们领了一百两银子,把人给领走了。
陆晨看着有些寒心——他居然看到有家属在那儿假哭,眼眶愣是挤不出一滴泪来。
张同瞅了眼陆晨的脸色,摇头叹气:“人命贱得很。要是搁别人家看门护院,死了能给十两安家费就算烧高香了。”“这方面,夫人确实没亏待谁。那些拿到银子的,能翻盖间新房,或是给家里小的张罗门亲事,子也算有了盼头。”别看曼陀山庄表面风光,里头的开销大得吓人。王夫人撑着这么大一份家业,哪是容易的事。
惦记这庄子的人不少,她为这事没少发愁。
陆晨心里头涌上一股悲凉。活在这世道,死了能拿到一笔像样的抚恤,居然已经算好运了。
到了下午,昨天没露面的瑞婆婆忽然冒了出来。她把所有护卫都召集到一块,带进了练武场。
连平时本见不着影子的内院护卫,也一个个冒了出来。
三等护卫挤成一堆,二等护卫聚在一块,一等护卫自成一群,跟画了线似的。就算都是看门的,也得论个高低。
一等瞧不上二等,二等看不上三等。
大伙儿都在嘀咕,搞这么大阵仗,怕不是要有大事。
“把所有人都叫来,该不会是要收拾谁吧?听说前天夜里夫人受了惊,肯定有人要倒霉。”有人压低嗓子嘀咕。
“用不着瞎心,阵势搞得这么大,八成是夫人要赏那天守夜有功的人。”也有人眼里冒着光,语气里带着羡慕。
跟陆晨站一排的张同,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小声问:“陆晨,你脑瓜子灵,你猜夫人这是要唱哪出?”陆晨轻轻摇头,表示摸不准。
就李青萝那捉摸不透的性子,他哪能猜得到她的心思。
没让人等太久,一个三十来岁、穿着鹅黄色绸衫的人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两个老婆子,还有两队十几个水灵灵的丫鬟。这阵仗一摆出来,在场护卫全都愣住了。
那些一等和二等护卫瞧见王夫人现身,不是低头就是仰头,反正没人敢正眼去瞅。
倒是三等护卫里头,不少人被王夫人的容貌震得眼都直了。
张同也被那张脸迷住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动。陆晨一脚踩在他脚背上,他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晨。
“你不想活了?”陆晨压低声音提了一句。
张同猛地一激灵,想起外头那些关于王夫人的传言,赶紧把脑袋低下去,心里头对陆晨感激得不行。
陆晨其实也瞧见了王夫人的脸。她也被那美貌震了一下。
不过,王夫人再怎么好看,脸上终究添了岁月的痕迹,自然比不过少女时候的王语嫣。
陆晨只是瞄了一眼,就飞快地低下头。
他可还没活够。
练武场里头早早就搭好了一座高台。王夫人走上去,稳稳当当坐下来。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扫过底下所有人。站得高,底下每张脸的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
王夫人的目光落在第三排那几个护卫身上,发现好几个小子眼珠子都快黏在自己脸上了。搁在平时,她早就让人掌嘴了,今天倒是破天荒没发火。
“人齐了?”她偏头问身边的瑞婆婆。
“回夫人,都到了。”瑞婆婆弯着腰应声。
“行,那就开始吧。”王夫人说话的声音不大。
瑞婆婆往前站了一步,扯开嗓子喊道:“夫人今天把大伙叫来,是要凑齐五十个人,去大理追查昨晚行刺的凶手。夫人说了,这次全凭自愿,谁愿意去,回来少不了好处。”“要是事儿办成了,赏钱翻倍。”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姑苏到大理少说两三千里的路,骑马都得跑半个月。
一路上水土不服还算是小事,碰上拦路 ** 的才是真要命。就算顺顺当当到了大理,那晚出现的两个 ** 也不是吃素的。
一群人谁也没吭声。
这活儿,真不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