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人带回来了。”雷鸣上前回禀。
“嗯,审审。”
裴珩坐在上首淡淡的说。
一盆水下去之后,地上的女子就醒了。
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顿时害怕起来。
待又看清楚周遭环境,以及面前的人,才大着胆子在地上跪好。
这女子被拎来,本就狼狈,又被泼了一身水,此刻整个人看上去一团糟乱。
但是人之求生本能,让她露出讨好而又自认为妩媚的笑。
雷鸣上前挡在裴珩面前,那女人一见雷鸣的冰块脸配上一身的肃之意,赶紧低下头。
“问你什么好好回答,答的好就饶你一命。
要是敢说谎,就送你去后山喂狼。”
雷鸣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传进女子的耳中。
地上的女子一听要去喂狼,身子顿时轻微抖起来,慌忙道:
“说,我说,我知道的都说。”
裴珩淡淡的声音从雷鸣身后传来。
“你的那个相好的,在陈国公府做小厮的那个,叫吴兴的,去哪儿了?”
那女子一听问吴兴的,顿时松下了身子,委顿在地:
“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裴珩继续问。
“一个月前。”
“一天夜里,他忽然来找我,说是老家有点事儿,要回家一趟。
次他走了之后,奴家就再也没见过他。”
女子回答的倒是十分流利。
“他临走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女子摇头。
雷鸣忽然抽出刀,架在她脖子上。
“仔细想想再回答。”
刀刃冰冷刺骨的触感,像是激起了女子的回忆想了下才又说:
“他临走给了我一个匣子,里面有个荷包和一张银票。”
“东西在哪儿?”雷鸣又问。
“在……在我家里。不过银票已经被我花了。”
“那荷包呢?”
“荷包做的很粗糙,上面都是字和画儿,里面什么都没有。”
“荷包现在在哪儿?”
“我看那荷包用白色的粗布做的,针脚粗大,一点也不好看。
就将那荷包随便扔在……扔在做针线的笸箩里。”
“针线笸箩在哪里?”
女人思索了一下说:“放在……放在我家床榻对面的架子上。”
风行想了一下说:“殿下,她家床榻对面是有个架子,不过笸箩我就没什么印象了。”
裴珩又问:“吴兴还跟你说过其他的吗?”
女子摇头。
“银票是多大面额的?”裴珩问。
“五十两。”
“他一个小厮,哪来的五十两银子。”雷鸣质问。
“他说是帮国公府的二公子办事情,二公子赏的。”
裴珩点头,吴兴确实是陈国公府二公子的小厮。
于是吩咐风行:“你再跑一趟去将那个荷包取回来。”
“喏。”
“委屈你暂时在这里住两,待事情查明与你无关,自会放你回去。”
裴珩不带感情的声音飘来。
那女子跪在地上点头,战战兢兢的起身随着雷鸣朝外面走去。
很快风行回来,将荷包交给了裴珩。
裴珩让风行将荷包拆开,仔细研究上面的字画,最后发现是一个地图。
巧了,这个地址就在南山不远的一个小村庄里。
“殿下,莫非这吴兴就在藏在这里?”风行道。
裴珩点头:“十有八九。”
风行立即起身,带着人去往这个地方。
天色渐晚时分,流云将查到的柳知微的消息送到了裴珩面前。
也不是流云的速度快,而是自从他知道柳知微开始就派人去查了,这已经查好几了。
裴珩看着手中的资料,陷入沉思。
一个人担起家里的生计,下抚养四个妹妹,上照顾年迈的祖母,中间还要看着不着调的爹。
也是难为她了!
手底下一共二十八家铺子,个个都进。
这二十八家铺子的营生,也都别出心裁,不同寻常。
一半都是创新型产品,还有一半东西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倒是颇有些巧思。
而柳知微的常都是巡店,查账,做生意,为人十分低调。
在外都是男装示人,对陌生人都自称‘柳公子’。
裴珩此刻恍然大悟,原来京中人们口中的奇技百变柳公子,居然是柳知微。
裴珩纳闷问:“这么多年,难道就没人查出来她的底细?
亦或者想要吞并她家铺子?”
这些资料流云自然是看过的,看完后对柳知微倒颇有几分佩服。
赶紧回答:“回殿下,自然是有的。
开始有同行不容,屡屡上门闹事。
柳家大姑娘索性和京城首富,皇商金家。
金家发了话,柳家的生意才能继续。
后来,柳姑娘的店铺专门针对妇人,城阳大长公主倒是喜欢她铺子里的饮品和糕点。
一来二去的,倒是和城阳大长公主关系不错。
这些年,柳家的多处生意大长公主府都投了钱,其他权贵见状倒也不敢妄动。”
裴珩倒是没想到,自家皇姐居然是柳知微的靠山。
仔细一想,倒也能理解。
柳家的家世一般,却拥有这么多的产业,如稚子抱金过闹市,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肯定是不行的。
裴珩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半晌开口问。
“柳知微年十八,可有婚配?”
流云听了嘴角微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猜出两人之间有点事儿后,在调查柳知微的时,特意交代将柳知微婚配方面仔细查清楚。
这会儿自然是对答如流:
“柳姑娘似乎是不愿意婚配的,柳大人和其祖母对此十分苦恼。
今年过年后,柳大人给她找了很多的画像,都是京中的适龄公子。
但柳姑娘似乎都不感兴趣。”
裴珩听了先是微微松了口气,至于为什么要松口气,他自己也不知道。
然后又纳闷起来,两人之间如今这样,她瞧着可不是不像不打算成婚的。
难道是说,那天两人亲过之后,柳知微不得已只能选自己?
可是既然她看上了自己,又为何不提要求,不说让自己娶她?
裴珩一时间也弄不明白柳知微在想什么。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变的女子,让他有些摸不透,且难以招架。
裴珩对着手中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流云则是在心里琢磨着,通过资料看,这个柳家大姑娘确实聪明又能,长相也不俗。
他爹虽然是五品官职,但是官职嘛,也不是不能升,总有办法的。
这么一看,若是王爷后若是想娶她,也不是不行。
主仆两人各有各的想法,双双陷入沉思,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