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翻脸就翻脸,动起手来眼睛都不带眨的狠角色。
咸湿只能低头服软。
换别人,刚才还在那冷嘲热讽,转眼就认怂,面子上肯定挂不住。
可联和的人不在乎这个。
联和是什么的?
全城都知道,靠女人皮肉钱养活的帮派。
这种地方出来的人,还有什么脸面可讲?
别说现在低头认错,就算叶秋再骂他两句,咸湿都能笑着接住。
跟别的帮派不一样,联和的人压不把面子当回事。”误会?”叶秋嘴角挂着笑,眼睛盯着咸湿。
这家伙虽说是吃软饭的,可脑子不蠢。
打不过就认栽,心里门清。”刚才是我瞎了眼,没认出秋哥您来。”
“您大人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明天我摆几桌酒,亲自给您赔罪……”
“您看行不?”
旁边咸湿的手下,看着自家老大这副模样,全傻了眼。
说实话,道上混的,打不过认怂常有。
可像咸湿这样,被废了一只眼,还能低三下四求饶的,真没几个。
不过咸湿是他们老大,没人敢吭声。”酒就免了。”叶秋笑了笑。
手抬起来,拍着咸湿的脑袋,像教训小弟似的:
“今儿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还得靠咸湿哥多关照关照。”
话是说关照,可这架势,分明是没把咸湿当人看。
一帮小弟看着,全懵了。
好家伙。
你确定“多多关照”这词,是这么用的?
的跟被打的说,以后要多关照。
这话听上去,怎么都像在逗傻子。
咸湿那帮人这会儿全哑了火,笑得比哭还难看。
被打的那个不是别人,是他们老大。”秋哥这话我接不住。”
咸湿咧着嘴,笑容硬撑。”你们东星在旺角的地盘,还用得着我心?”
叶秋这话轻飘飘的,咸湿的脸却拧成了苦瓜。
老实说,脑袋被叶秋这么当众拍,咸湿心里烧得慌。
换了别人,他早就刀片子招呼上去了。
可这会儿,咸湿没那个胆。
叶秋手里捏着他这条命呢。
心里头转了几圈,咸湿硬挤出个笑来:“秋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能不能松松手?”
叶秋也没心思跟他扯淡,直接松了手。
咸湿的脑袋总算从车顶那块铁皮上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行,没事就散了。”
“我先走一步。”
叶秋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油门一轰,兰博基尼的引擎咆哮起来,车身猛地窜出去。
等那尾灯彻底消失在后街尽头,咸湿和小弟们才敢松这口气。
咸湿盯着那远去的车尾灯,眼睛里淬着毒。
别看他刚才服软服得快,记仇的劲头可一点都不慢。”!”
“这笔账,我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老子得讨回来。”
那一只眼肿得发疼,连带着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哎哟——”
咸湿疼得龇牙咧嘴,冲身后大吼:“你们他妈的都是木头?还不快送老子去医院!”
小弟们这才回过神,谁也不敢吭声,赶紧扶着他上了车,一脚油门往医院奔。
叶秋压儿没把咸湿那点恨意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别说咸湿这个混混头子,就连联和这个社团,也算不上什么像样的东西。
一帮靠女人吃饭的垃圾罢了。
老老实实,叶秋也懒得管。
要是咸湿记吃不记打,非往上撞——
那正好,给了他动手的理由。
刚才那一巴掌甩出去,叶秋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咸湿现在得多恨他。
可他那点恨意,在叶秋看来,也就够当个下脚料。
只要狗敢咬上门,他就能直接抄了狗窝。
旺角这巴掌大的地方,谁不认识谁啊。
叶秋把车停在酒吧门口,立马有个门童迎上来。”秋哥?是您吧?”
门童试探着问了句,眼神带着打量。
叶秋点头:“是我。”
他上下扫了这门童一眼,看着岁数不大,顶多二十出头。”秋哥,我也是东星的!”门童咧嘴笑了,“今天总算见到活人了!车钥匙给我就成,保证停得妥妥帖帖!”
说话工夫,门童忍不住偷瞄叶秋。
从里到外看了一圈,这位新上位的猛人,看着好像挺好说话的?跟道上传的那个冷面霸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叶秋扯了扯嘴角。
在自己地盘的酒吧碰见东星的小弟,不稀奇。
他把钥匙扔过去,顺手从兜里摸出张红票子塞过去。”秋哥!”门童一愣,赶紧摆手,“这我不能要!哪能收您的钱!”
然而——
叶秋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侧身就进了酒吧大门。
门童攥着那张票子,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
酒吧里灯光晃眼,音乐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叶秋扫了一圈,角落里那几个卡座上坐着的,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他没急着过去,先走到吧台前坐下,冲调酒师打了个响指。
——
咸湿那点破事,道上早就传遍了。
平常不过屁大点事都能在圈子里传得飞快,更别说一个堂主被人直接进医院。
叶秋这两个字,又在各大社团的耳朵边炸了一圈。
现如今,凡是在道上混得开点的,没有几个不知道他叶秋是谁。
东星新上位的五虎之一,清一色堂口的揸fit人。
这几天的风波,哪一桩不是跟他有关系?道上的人提起他,都得竖个拇指。
于是——
有些好奇的扛把子稍微一打听,前因后果就全明白了。”嘶——这咸湿怕不是脑子有病?惹谁不好,非要惹东星那个虎霸王!”
“都说强龙不压地蛇,这叶秋是真够硬的。”
“又他妈有好戏看了!”
叶秋把钱丢下,头也没回,直接迈步进了酒吧大门。
门口那个门童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人早没影了。
……
得承认,系统搞出来的东西,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间开在旺角的新酒吧,光看装修档次,居然比月影酒吧还要高一截。
更关键的是啥?
旺角这块地界,可是有条全香港都出了名的男人街——钵兰街。
所以。
这边的漂亮姑娘,质量明显比沙田那边强出一大截。
生意嘛,自然火爆得一塌糊涂。
等店里的几个管事的听说新老板亲自来了,一个个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主动跑过来拜见。
虽说酒吧是系统一手安排的,但这些人可不是系统捏出来的。
说穿了。
他们全是普通人,连叶秋这个老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如今老板突然现身,头一回见面,心里头多少都有点发怵。”都放轻松点。”
叶秋扫了那几个管理一眼,嘴角一勾,语气随意得很:“酒吧的事,我不会手太多。”
“专业活儿就该交给专业的人,以后该咋打理就咋打理,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这几句话一落地。
几个管理脸上的紧张劲儿明显松了不少,心里直呼碰上个好说话的老板,也算是运气了。
……
……
交代了几句之后。
叶秋正准备打发这几个人回去忙自己的事。
酒吧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叶秋眉头微微一拧。
顺着动静看过去——
只见吧台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冲着对面一个女人吼:
“刀疤淇!”
“给你脸了是吧?出来这行,还他妈装什么清高?”
话音刚落,那男人伸手就要去拽她,看那架势,像是要把人硬拖走。
听到这个名字。
叶秋眼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
刀疤淇?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
二十出头的刀疤淇,确实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青春劲儿。
叶秋记得清楚。
在原来的剧情里,这女人后来的下场可不怎么好。
当然。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陈浩南那帮人刚冒出个头,刀疤淇身上还没半点叶秋印象里的影子。”哟?装老大吓唬我?”
刀疤淇一巴掌拍开那只伸过来的咸猪手,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弃。”我十四岁就开始在外面混,十七岁就在酒吧陪酒,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你少在我面前装狠人,我会怕你啊?”
对面那个中年老大,被她这几句话怼得脸都绿了。
火气一下就窜上来,抬手就要扇过去——
“!”
“你再说一遍?”
话还没落音,一个啤酒瓶子就从旁边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那中年老大的脑门上。”嘭”的一声闷响,酒瓶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旁边几个小弟腾地站起来:
“谁他妈动的手?”
“有种站出来!”
……
……
“我扔的。”
扔瓶子的人当然是叶秋。
这种场子里,也就只有他敢这么。”怎么着?”
“你们几个,是来我这儿砸场子的?”
中年老大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脑袋上的疼了,小心翼翼问了句:
“你是东星的叶秋?”
“嗯。”
叶秋眯着眼,语气淡淡的。”叶秋?”
“东星那个叶秋?!”
那老大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瞬间堆上了笑。”原来秋哥啊!”
“是我嘴贱,您别往心里去。刚才那话不是冲您场子来的,实在是……”
人的名树的影。
叶秋虽然没在望角旗,可真要没人敢惹他。
联和堂的咸湿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一听这酒吧归叶秋管,那中年老大立马就老实了。
叶秋本懒得听他废话。
抬手指了指大门,嘴里就一个字:
“滚。”
“是是是!”
那中年老大一个屁都不敢多放,转身就带着几个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
酒吧里安静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