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了？”
我点头：“嗯。”
妈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眼眶红了，立刻过来抱我。
“先吃饭。天塌下来也先吃饭。”
我本来想忍，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那晚，我把事情从婆婆摔断腿讲到小群截图，从四万三讲到八万。妈妈听得脸色发白，几次想骂人，都被爸爸按住。
爸爸听完，只问了三个问题。
“票据都在吗？”
“在。”
“聊天记录备份了吗？”
“备份了。”
“你现在想离婚，还是先谈？”
我沉默。
妈妈立刻说：“这种人家还谈什么？把我女儿当什么了？免费保姆？提款机？”
爸爸看她一眼：“急没用。清禾得自己想清楚。”
我低头喝汤，排骨汤很热，热气熏得眼睛又酸又涨。
“我不知道。”我说，“我只是觉得回不去了。”
爸爸点头：“觉得回不去，就先别自己回。钱的事，一步步来。婚姻的事，也别让对方带节奏。”
第二天，周启明来接我。
他买了水果和牛，站在我爸妈家门口，看起来憔悴了一些。妈妈不想让他进门，爸爸还是开了门。
周启明坐在沙发上，姿态放得很低。
“爸，妈，这次是我处理不好，让清禾受委屈了。”
妈妈冷笑：“你处理不好？你是处理得太好了。你妈住院让她出钱，欠钱让她买单，你们家房子还给。怎么，清禾嫁给你，是来扶贫的吗？”
周启明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不敢反驳。
他看向我：“清禾，我知道你生气。我也反思了。住院的钱我会慢慢还你，婷婷那八万我也会催她还。你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问：“怎么还？”
他愣了一下：“什么？”
“四万三什么时候还，八万什么时候还，后续共同账户怎么管理，你说个方案。”
周启明支吾：“婷婷现在手头确实困难，八万一下子拿不出来。妈那边也刚出院，不能再她。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把子过稳，钱慢慢来。”
我笑了。
“所以你今天不是来解决问题，是来接我回去继续等。”
他急了：“不是。清禾，我是真的想好好过。”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放到茶几上。
这份协议是我按照沈律师建议拟的，还没正式公证，但条款很清楚。
一，周启明确认许清禾垫付赵玉兰住院及护理相关费用共43126元，其中属于赵玉兰医疗护理支出，应由其子女协商承担，周启明先行向许清禾偿还。
二，周启明未经许清禾同意，从夫妻共同账户转出80000元给周婷婷，周婷婷应在三个月内返还至共同账户；逾期未还，许清禾保留追偿权。
三，后续赵玉兰养老、医疗、护理费用，不得由许清禾个人账户或夫妻共同账户单方承担，须事前书面确认。
四，夫妻共同账户启用双确认制度，大额支出需双方同意。
周启明越看脸越沉。
妈妈坐在旁边，冷冷看着他。
爸爸说：“你要是真想解决，就签。觉得条款哪里不合理，可以提。”
周启明把协议放下，声音压着火。
“爸，妈，这是不是有点太正式了？一家人闹成这样，真的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