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脸色一变，面上露出一丝狠厉。
而我丝毫不惧。
“那么您也该清楚，没有哪个部门的流程里，允许随意顶替已经定好的名额。”
我把双手搭子桌上，微微交握。
“所以您说的，不靠关系这一点，恕我不能苟同。”
他猛地起身，指着我。
“你——”
他喘了两口粗气，又冷静下来，坐了回去。
而我却暗自感慨。
他果然老了。
想当初，我妈去世后，他伪造离婚协议。
说和我妈早就没有夫妻关系。
这么多年都是为了我才没有分开。
却在我妈火化当天，就把那对母女接回家。
把我和我妈的骨灰扫地出门。
就连遗物都没让我带走一件。
看着他鬓边的白发。
我不禁轻笑出声。
他立刻看向我。
“你笑什么？别以为手里有点实权就了不起，小心风大！”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还是道貌岸然的小人做派。
嘴上说着不，却处处以权力压人。
我的沉默更是激怒了他。
他狠狠的把茶杯砸在桌子上，茶水溢出来一些。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想到什么，仔细打量着我。
“我打听过你，听人说你是从基层熬上来的，而且没有结婚，没有孩子，这个年纪能做到一把手，想必也是用了些不正当的手段，你难道不怕我查你?”
“不管你现在或曾经是谁的姘头，背靠着谁，我要是想把拉下去，不是难事，你觉得你搭上的那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我嘛，岁数大了，反正也升不上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要是敢把我孙女的路堵死，我就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和你鱼死网破。”
等他放完所有狠话。
杯里的茶也见底了。
我默默扫了一眼茶杯。
“老领导，一杯茶已经喝完了，我这边还有工作，就不留您了。”
“还有，麻烦把您的孙女带走，人事变动的名单昨天我已经上报了，人如果换了，想必就算是您能量再大也不能一手遮天吧？”
最后，陈国栋是被气走的。
自然也带走了陈昭。
所有人都用一种我疯了的眼神盯着我。
可我不在意。
3
让我没想到的是，陈昭的母亲会约我。
不知道她从哪找到我的私人号码。
说实话，收到她短信的那一刻我还是震惊的。
陈国栋，对这娘俩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求必应。
竟然能为了她们违规调查我的私人号码。
我欣然应约。
时隔三十五年，再见到卢婉婷。
快六十的她竟然保养的还不错。
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在人群中认出了她。
她变化不大，打扮的时髦，穿了一条改良旗袍，配了一双小高跟。
发型是时下最流行的。
乍一看像四十几岁。
我在楼上的包间，看着她盛气凌人的穿过人群。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能入她的眼。
我的手无意识的蜷缩。
如果我的妈妈能活到现在……
下一秒，卢婉婷推门进来。
她脸上是温婉的笑意，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原来陈书记竟然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我一见你就觉得很亲切，仿佛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