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我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笑着上前握住我的手。
“我就说,陈书记肯定是个剔透的人儿,一定是我家那老头子领导当惯了,惯会吓唬人的。”她亲热的坐在我身边。
和我聊着家常。
说着陈国栋对她有多上心。
说这个孙女两人有多宝贝。
说着说着,突然拉住我的手。
“小陈,你跟阿姨说句实话,为什么非卡着昭昭,是和我们家老头子有过节还是……”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
然后笑盈盈的从包里拿出十几没有编号的金条。
“我们那丫头年轻气盛,老头子又倔,他们祖孙有什么说话不中听的地方,你多担待?”
担待?
她倒是比三十年前更圆融了。
可我一看到她,满脑子都是她在医院耀武扬威的样子。
妈妈油尽灯枯时,死死攥着我的手。
“孩子,永远不要相信男人,不要走妈妈的老路,妈妈轻信小人,搭上了这条命,这辈子我认了,可你,你一定要记住。”
话没说完,她就咽气了。
那一刻所有的仪器都在响。
医生用遗憾的语气宣布死亡。
可她的手还紧紧的,紧紧的攥着我。
仿佛她一生的不甘都凝结成最后的执念。
后来,她未说完的话,也成为了我的执念。
我在无数个深夜把泪流进后。
一次次想象她最后一句想说什么。
后来我有了答案。
我改了自己的名字,利用祖父和舅舅的资源,从基层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我用力的推开卢婉婷拉着我的手。
“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了,我担待不了这件事,陈国栋也不行。”
卢婉婷毕竟做了三十年的高管夫人。
当她不想自降身价时,气场唬人。
“你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希望你别后悔。”
说完她收起了桌上的金条。
步伐明显比来的时候更急。
她离开后,我默默的把茶喝完。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样结束。
果然,第二天组织收到了一则实名举报。
说我收受贿赂。
有图有真相。
图片里,在面前摆了十几金条。
角度拍的很好,我盯着金条若有所思的样子,显得十分贪婪。
当天我就被停职调查了。
张主任跟着纪检的人闯进我办公室。
眉毛高高挑起,路过我时压低声音。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何必呢,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前程在母之仇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呢?
况且,这一局,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刚出办公室的门,负责调查的人员就到了。
陈国栋走在最前面,朝我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笑意。
走到我身边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何必呢?人太执拗只会失去的更多,有时候顺势而为,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我仿佛回到被赶出家门的那天。
他也是这样冷冷睨着我说,人太执拗只会失去的更多。
我嘲讽的看着他,忍不住感慨。
“三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只会这些陈词滥调。”
他愣了一下,猛然抬头,仔细打量我的脸。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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