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第十三章
第二天,我请了假,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去了乡下老宅。
大伯一家搬走了,老宅锁着门。
我从围墙豁口翻了进去,找到的卧室。
床头柜的夹层里,有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一本房产证,一份公证书,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沈若溪”,白纸黑字。
公证书的期是三年前。在世的时候就办好了公证,把产权过户到了我名下。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她站在那栋三层小楼前面,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笑得很开心。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这是留给你的底气。谁都靠不住的时候,你还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蹲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原来早就知道。
她知道妈妈偏心弟弟,知道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退路。
所以她提前给我留了这个。
我把东西收好,原路翻出围墙。
回城的路上,我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顾晨。
也不是打给妈妈。
是打给婆婆的。
“妈,您的伤口怎么样了?”
“好多了,烧退了。若溪,你……”
“妈,我明天去医院看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婆婆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妈等你。”
挂了电话,我又给顾晨发了一条消息。
“那150万,我不要。我只要你听我说一次话。”
过了很久,他回了两个字。
“再说。”
不是拒绝。
也不是答应。
但至少不是那三个字。
第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婆婆的气色好多了,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我进来。
“若溪。”
“妈。”
我把带来的鸡汤放在床头柜上,给她盛了一碗。
“慢点喝,烫。”
婆婆接过碗,没有先喝,看了我一会儿。
“若溪,你跟晨晨……”
“妈,是我的错。”
“妈不问错不错。”婆婆放下碗,拉着我的手,”妈就问你一句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儿子?”
“有。”
“那就行。”婆婆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妈不掺和。但是若溪,妈跟你说一句实话。晨晨他从小不会表达。他生气的时候不会骂人,不会摔东西,他只会一个人扛着。你越不理他,他扛得越深。”
我点了点头。
在医院待了一整天。给婆婆擦身、换药、喂饭。
下午三点,我正在走廊里接热水。
身后有人叫我。
“沈若溪。”
我转过身。
是弟媳刘蕊。
她穿着一件拼色长裙,手里拎着一个新包,跟上次不是同一个。
“嫂子?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来的。”刘蕊靠在墙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让你赶紧回去一趟。”
“回去什么?”
“你弟弟跟那个客户的单子黄了,现在手头紧得很。妈说让你再拿五万块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