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手里那个新包。
“嫂子，你这个包多少钱？”
“这个？”刘蕊把包往前晃了晃，”九千多。怎么了？”
“我弟手头紧，你倒是一个月换一个新包。”
刘蕊的笑容收了起来。
“沈若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钱我没有。”
我转身走了。
刘蕊在后面喊：”沈若溪，你给我站住！妈让你拿钱你敢不拿？你信不信……”
我没有停。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婆婆正看着我。
“谁在外面吵？”
“没事，妈，您休息。”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拒绝娘家人的要求。
心跳得很快。
但脚底下，稳稳当当的。
第十五章
刘蕊走后不到二十分钟，妈妈的电话来了。
“沈若溪，你嫂子说你连五万块钱都不给？你翅膀硬了是吧？”
“妈，沈浩欠的不是供应商的钱，是赌债。我不会再给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妈，你一直都知道吧？”
“若溪，你弟弟就是偶尔玩两把……”
“十几万叫偶尔？”
“那也是你弟弟！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你见死不救？”
“妈，我救过了。我卖了老公的车救他。现在我老公要跟我离婚。你觉得，谁来救我？”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了：”离婚？你不是说他没发现吗？”
“发现了。”
“那你就哄他嘛！你跪下来求他，他还能真离？若溪，你要是离了婚，以后你弟弟怎么办？”
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像是怕被那些话烫到。
“妈，从现在开始，沈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你——”
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
这次是沈浩。
“姐！你跟妈说什么了？妈气得在家摔杯子！”
“沈浩，你自己的事自己兜着。”
“姐，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管了你五年。我老公的车都给你卖了。够了。”
“姐……”
“你要是真活不下去，去找你那些’朋友’。别再来找我。”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然后给顾晨发了一条消息。
“那150万我已经原路退回去了。”
一个小时后，他回了一条。
“嗯。”
又过了半小时，又一条。
“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多了。今天能下床走两步了。”
“谢谢。”
谢谢。
他跟我说谢谢。
五年夫妻，他第一次跟我说谢谢。
客气到让人心酸。
第十六章
婆婆出院那天，我去办了出院手续。
顾晨也来了。
我们在病房门口碰了面。
他瘦了一圈，下巴的轮廓比以前明显了很多。
“妈的东西我来拿。”他走进去，开始收拾柜子里的换洗衣物。
我在门口站着，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
“进来帮忙。”婆婆冲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