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还是没有拨出去。
我把车发动，驶出了停车场。
9 答谢晚宴谁是主角
滨江国际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顾氏地产主办的年度伙伴答谢晚宴。
我没有收到邀请帖。
是沈薇帮我弄到的入场名额。
“你确定要去？”沈薇在电话里问我，”顾瑶的主场，陈浩肯定也在。”
“确定。”
“行，我陪你。”
晚上七点半，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没戴首饰。
沈薇在酒店门口等我，看到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这是去赴宴还是去奔丧？”
“差不多。”
她翻了个白眼，挽着我的胳膊往里走。
宴会厅里灯光暖黄，圆桌铺着白色桌布，每张桌上摆了一束百合。到场的人不少，大多是滨江地产圈的中小老板和几家银行的客户经理。
我和沈薇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桌上的名牌写着”沈薇女士及友人”。
连我的名字都没有。
“这安排也太恶心了。”沈薇把名牌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我没说话，目光扫过大厅。
主桌在正前方，靠近舞台的位置。陈浩坐在那里，西装笔挺，旁边是顾瑶的父亲顾德明。顾瑶坐在陈浩另一侧，一身酒红色礼服，正侧过头跟陈浩说什么，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像一对夫妻。
王淑芬也在。坐在顾德明旁边，笑得满面春风，时不时给顾瑶夹菜。
我的婆婆，在给另一个女人夹菜。
沈薇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骂了一句脏话。
“你忍得住我忍不住。”
“坐好。”
我按住她的手。
晚宴进行到一半，顾德明上台致辞。
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
“感谢各位伙伴一年来的支持。今年顾氏最大的收获，不是签了多少单子，而是找到了一位值得信赖的年轻人。”
他看向台下的陈浩：
“陈浩，上来。”
陈浩站起来，整了整袖口，走上台。
顾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正式宣布，从下个月起，陈浩将担任顾氏地产的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城东滨河。”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我看到王淑芬在底下鼓掌鼓得最用力，脸上的骄傲快要溢出来。
顾瑶站在台侧，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仰着头看着台上的陈浩，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陈浩接过话筒，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最后一句是：”这个能走到今天，最要感谢的人是顾瑶。没有她的方案和她的团队，就没有城东滨河的今天。”
他看向台下的顾瑶。
顾瑶微微低头，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我的手搁在桌布下面，无名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那份方案。
三个晚上。
从九点到凌晨两点。
沈薇在旁边低声说：”我现在就上去掀桌子行不行？”
“不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致辞结束后，陈浩从台上下来，被一群人围着敬酒。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迎面碰上了顾瑶。
她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姐姐也来了？我都没注意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