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看向他,眼神里适时流露出茫然和后怕。
“因为……因为我丈夫最近的行为很反常。他经常半夜惊醒,出冷汗,脾气也变得很暴躁。”
“我上网查了,很像……很像吸毒后的戒断反应。”
“我怕,我怕他们会出事。”
这套说辞,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
周哲最近确实因为工作压力大而失眠,只是把这些症状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个所有人都愿意相信的方向。
秦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那你说的‘六块五的药’,又是指什么?”
这是关键。
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是我给我自己买的安眠药。”
“我最近……也睡不好。周哲他……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我整晚整晚睡不着。”
“我去药店,药店的人就给我推荐了这个,说效果好。一板十片,六块五。”
“我昨晚……我昨晚看到他们……我心里难受,就吃了两片。可我没想到,他们……他们会喝我那杯牛……”
说得断断续续,眼泪恰到好处滑落。
一个被丈夫背叛、精神衰弱、误打误撞造成悲剧的女人形象,跃然纸上。
方锐似乎被动摇,眼神里流露出同情。
但秦洁没有。
她依旧冷静看着,像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物证。
“你的意思是,你放在自己床头准备喝的助眠牛,被他们俩误食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趴在桌上,肩膀颤抖,泣不成声。
审讯陷入僵局。
没有证据证明是故意投毒。
而则完美扮演了受害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门被推开。
一个警察走进来,在秦洁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洁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
“许知意,医院那边的初步检测报告出来了。”
“周哲和白薇体内检测出的不是普通安眠药成分。”
“是一种新型精神类管制药物,俗称‘迷途’。小剂量使用有催情效果,过量则会导致深度昏迷,甚至死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种药,可不是花六块五就能在普通药店买到的。”
06
“迷途”。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但脸上,依旧是茫然无措的表情。
“什么‘迷途’?我不知道……我买的就是普通的安眠药啊……”
从包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个小药盒,推到他们面前。
“就是这个,药店的人卖给我的。”
那是一个普通的、非处方的助眠药盒子。
里面的药片,被换掉了两颗。
秦洁拿起药盒,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她的眼神告诉,她不信。
“我们会去核实。但是,许知意,我希望你明白。如果那杯牛里的药物成分和你提供的这个样品不符,性质就完全变了。”
“从‘过失’,到‘故意伤害’,甚至是‘故意人’。”
用力摇着头,眼泪流得更凶。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害他们?他是我丈夫啊!”
表演,无懈可击。
因为我知道,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