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迷途”,早在周哲把它带回家的那天,就被神不知鬼不觉调了包。
换成了药效相似,但成分更难检测的另一种东西。
周哲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把那些小药片藏在茶叶罐的夹层里,以为永远不会发现。
他不知道,这个家里没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他每次和那个“上家”的聊天记录。
他偷偷转移的每一笔钱,都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实时上演。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最佳时机。
等他把刀递到手上。
而白薇,就是这个契机。
审讯还在继续,但秦洁和方锐显然已经拿没办法了。
没有直接证据,光靠一个不确定的毒理报告,他们无法定罪。
最多,是“嫌疑人”。
天快亮的时候,被允许离开。
条件是,随叫随到,不能离开本市。
方锐送走出警局。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带着青黑。
“许女士,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你……都保重。”
语气里带着复杂的同情。
对他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清晨冷风吹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寒意。
拿出手机,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进来。
有爸妈的,有周哲父母的。
划掉那些信息,找到一个备注为“兰花”的联系人,发了一条信息。
“他进去了。按计划进行。”
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字。
“好。”
删掉信息,抬头看向远处天空。
鱼肚白的天际,正被一片血红撕开。
周家,这个吞噬了五年青春的牢笼,是时候该分崩离析了。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犹豫了一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而急切的男声。
“是许知意吗?我是白薇的哥哥,白宇。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声音里充满愤怒和焦虑。
握着手机,嘴角微微翘起。
正愁没有新的演员登场。
这就送上门来了。
07
“白先生,您好。”
声音听起来冷静又客气。
“关于您妹妹的情况,我想警方会给您一个更官方的解释。我目前也只是在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的白宇显然被冷静激怒了。
“配合调查?我妹妹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她是在你家出的事,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
“白先生,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事实是,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先生的同事,会大半夜地在我家,因为药物过量而被送进医院。”
加重了“我先生的同事”和“我家”这两个词。
像是在提醒,也像是在划清界限。
“你……!”
白宇被噎得说不出话。
没有给他继续发飙的机会,话锋一转,语气柔和而诚恳。
“白先生,这样吧。我们当面谈一次,如何?”
“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我也有些关于白薇的事情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也许对我们弄相都有帮助。”
抛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