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麻烦来了。
我在片场拍一组杂志封面，中途休息的时候刷手机，热搜第八条是我的名字。
“桑瑜花三千万雇顶级安保疑似炒作博同情”。
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
“过气就过气了，还搞这种卖惨营销。”
“三千万够拍两部网剧了，花在保镖身上，怕不是想睡保镖吧。”
“渊石安保的老板是不是她前男友啊？之前有人扒过。”
最后一条评论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复，有人贴出了十年前我和顾渊的合照，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我们。
宋念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是紧绷的。
“热搜的事你看了？”
“看了。”
“合同金额是保密条款，不知道谁泄露的。我在查。”
我问她：”渊石那边有回应吗？”
宋念沉默了两秒：”他们公关部发了一条声明，说与客户的属于正常商业行为，不回应任何私人揣测。”
措辞得体，滴水不漏。
但评论区不买账，反而觉得这声明是在默认。
我挂了电话，化妆师小林凑过来，一边给我补妆一边压低声音：”姐，外面那帮记者已经堵到片场门口了。”
“几个？”
“十来个，还有两辆直播车。”
我闭上眼睛让她补眼影，语气平静：”从后门走。”
张强已经提前去踩过后门的路线了。
我们从货梯下到负一层，穿过一条堆满道具箱的走廊，推开消防门的瞬间，闪光灯炸了满脸。
后门也被堵了。
七八个记者举着话筒冲上来，问题像一样砸过来。
“桑瑜，你和渊石安保老板顾渊是什么关系？”
“花三千万请前男友当保镖，是不是想复合？”
“你的私生饭威胁事件是真的还是自导自演？”
张强一只手挡在我身前，另一只手护着我的后脑，侧身把我往车的方向带。
那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回应。
但回到车上之后，我发现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
顾渊发的。
“配合你演了三天戏，够了吧？”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座椅上。
张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回公司。”我说。
宋念把会议室的门关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查到了。”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泄露合同金额的人是渊石安保的行政助理，姓陈，三天前跟一个娱乐博主吃过饭。”
“故意的？”
“不确定。但这个姓陈的助理，是顾渊的直属下属。”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的时间线，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顾渊授意的，要么是他身边的人揣摩上意做的。无论哪种，结果都一样：他想让全世界知道我花了三千万找他。
宋念双手撑在桌上：”瑜姐，现在外面的舆论已经定性了，说你是花钱买复合。如果我们不澄清，你接下来的代言谈判全得黄。”
“怎么澄清？”
“最直接的办法，公开那份合同的指定保镖条款。证明你请的不是顾渊本人。”
我摇头：”合同有保密协议，公开需要渊石方面同意。”
“所以我问了他们法务，”宋念的表情很难看，”对方拒绝了。理由是保护客户隐私。”
保护客户隐私。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让我澄清，又放任舆论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