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十年前他穷得请我吃碗面都要犹豫,如今倒是学会了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恶心人。
“行。”我坐直身体,”换一种方式。不走官方渠道,我直接换安保公司。合同违约金多少?”
宋念翻了一下文件:”三百万。”
“付了。明天之前换掉。”
宋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点了点头:”我去联系别家。”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张强那边,你跟他说还是我说?”
“我说。”
张强接到消息的时候正站在会议室门外,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桑小姐,愉快。”
“张强,这几天辛苦了。”
他转身离开之前停了一秒:”顾总那边可能会找你。”
“我知道。”
他走了。
果然,当天晚上九点,顾渊的电话就来了。
我没接。
他又打了一遍。
我还是没接。
第三遍的时候,我接了。
“桑瑜,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合同终止了,违约金已经转到你们公司账上。顾总还有什么事?”
“你花三千万签的约,说终止就终止?三百万违约金你眼都不眨?”
“顾总,”我的语气比室外的夜风还凉,”我花三千万买的是安保服务,不是买你。服务不满意,我有权终止。合同写得很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桑瑜,你以为换个公司就安全了?那个私生饭的事你觉得普通安保能处理?”
“这是我的事。”
“你的命是你的事,但你出了事,舆论会把矛头指向我公司。”
我笑了一声:”顾总现在开始在乎舆论了?合同金额被泄露的时候,你的在乎呢?”
又是一阵沉默。
“那不是我授意的。”
“结果一样。”
“桑瑜。”
“再见,顾总。”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床头柜最远的角落。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我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心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新安保公司是宋念连夜找的,规模比渊石小两个档次,但胜在净,没有任何和我私人生活相关的交集。
新保镖姓刘,四十多岁,前特种兵,话比张强还少。
换人的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舆论的风向变了。
有营销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桑瑜解约渊石安保内幕:被拒绝后恼羞成怒。”
文章里说我主动要求顾渊担任贴身保镖被拒绝,所以才解约,本质上是求而不得的报复。
配图是我昨天出公司时被拍到的侧脸,表情被截得看起来像在咬牙切齿。
评论区彻底炸了。
“三千万买不到前男友心疼你一下,活该。”
“过气女星的自尊心真是比天高,人家不搭理你就撒泼。”
“顾渊好惨,被前女友缠了十年。”
宋念把手机拍在桌上:”这篇文章的信源只可能来自渊石内部。信息太细了,知道你要求指定张强而不是顾渊这件事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他们把事实翻转了。”我说,”我指定张强变成了我要求顾渊被拒。”
“对。”宋念深吸一口气,”瑜姐,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一切是有人故意为之。从泄露金额到拒绝你澄清,再到现在这篇文章,每一步都卡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