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有病。
我的手指悄悄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键。
取消静音。
“你跟踪了我三个月。”我说，让通话那头的人清楚地听到我们的对话位置和情况。
“不是跟踪。”他又向前一步，距离缩短到三米。”是陪伴。你消失了两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你回来的那天我很高兴。”
“我不认识你。”
“你不需要认识我。”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多了一种固执的尖锐，”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在。那些人不配靠近你。你的经纪人，你的保镖，还有那个姓顾的。他们都不配。”
三米。
“你现在可以停下来了。”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下一秒，通道两端同时涌入了六个人。
黑色战术服，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音。
灰色帽衫的男人反应极快，他猛地转身想跑，但左侧两个人已经卡住了他的退路。
他被按倒在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喊，不像是痛苦，更像是愤怒。
“你骗我。”他仰着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你骗我落单的。”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被控制住。
刘师傅从侧面快步走到我身边：”桑小姐，走。”
“等一下。”我说。
我看着地上那个被按住的男人，走近了两步。
“你说你认识我很多年。那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好骗的人。”
他挣扎着抬起头，嘴角那道浅疤因为面部扭曲而变得格外显眼。
秦朗从通道尽头快步走来，电话还没挂。
“人控制住了。”她对着电话说，”通知警方来接人。”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
“桑瑜，你没事吧？”
“没事。”
“走吧，剩下的交给警方。”
我点头，跟着刘师傅往通道外走。
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又开口了。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变得阴冷，”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
我没有停步。
“我只是其中一个。”他冲着我的背影喊，”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你。”
通道的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外面是傍晚的天空，橙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
我深吸了一口气。
结束了吗？
他说”我只是其中一个”。
是威胁？还是事实？
秦朗走出来，站在我旁边。
“他最后那句话。”我说。
“我听到了。”秦朗表情严肃，”可能是垂死挣扎的恐吓，也可能是真的。我会继续查。”
“谢谢。”
秦朗看了我一眼：”桑瑜，顾渊那边我没有告诉他今天的行动。但他迟早会知道。”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体育场的灯架，一盏一盏开始亮起来。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跟踪狂的事交给警方。我继续工作。顾渊那边，等他自己来说。”
秦朗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工作室之后，我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坐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动。
顾渊。
“听说抓到人了。”
消息发出时间是五分钟前。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又震动。
“用的秦朗的人？”
再震动。
“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窗外的城市开始亮灯了，万家灯火，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人过着自己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