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拿到的？”
“他办公室的电脑密码是我的生。”
陈薇把存储盘塞进贴身口袋里。她的手在桌面下按着口袋，像按着一颗随时会爆的东西。
“周正那边我去送。你别动了。你昨晚折腾了一趟，脸色差得吓人。”
“告诉周正。启动紧急调查。越快越好。”
“知道了。你给我老实躺着。”
陈薇走后一个小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周正发来一条短信：收到。程序已启动。明天下午会有结果。
我删掉短信。
中午，赵磊端着午饭来。医院食堂的营养餐。清炖鸡汤，一碟蒸南瓜，一碗白粥。
他把饭摆好，没走。站在我床尾，欲言又止了半天。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今天上午我去库房查供体保存情况。按常规今天应该做第二次组织匹配复核。但我到的时候，复核已经做完了。”
“谁做的？”
“记录上写的是检验科的钱主任。但钱主任今天休假，不在医院。”
我放下筷子。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钱主任的名义做了复核。”
赵磊点头。
“而且复核报告的结论和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复核是我亲手做的，结论是供体与你高度匹配。今天这份复核报告上多了一段补充说明。”
“什么补充说明？”
赵磊咬了一下牙。
“说供体经二次评估，与本院另一名患者的匹配度同样达标。建议主刀医师综合评估后决定分配方案。”
“另一名患者。写了名字吗？”
“没写。但你猜会是谁？”
我不需要猜。
这就是上辈子发生的事。顾明轩在手术前最后三天，用一份伪造的复核报告给自己铺好了路。等到手术那天把供体调走时，他手上有”合规”的复核结论可以挡住所有质疑。
上辈子这份报告最后成了他的符。
这辈子它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赵磊。那份复核报告你拍了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满满一屏。报告首页、内容页、签名页、检验科编号。连库房门上的进出登记表他都拍了。
“你让我留意的。我全拍了。”
“把照片发到这个号码上。”我把周正的联系方式写在纸巾上递给他。
赵磊看着那串数字。
“这个人是谁？”
“帮我做一件事的人。你只需要把照片发过去。别的不用管。”
他的牙关又咬了一下。”嫂子，你到底在和谁打仗？”
“打完了你就知道了。”
赵磊把纸巾叠好收进口袋。拿走午饭的托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你昨晚从病房出去过对不对。”
我没说话。
“走廊的摄像头拍到的。我已经把那段记录删了。”
他推门出去了。
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赵磊帮我删了监控记录。他已经猜到我在查顾明轩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去告密。
他选了我这边。
下午三点。顾明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