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怀疑。”顾今禾把照片摊开，“警官，你看这个箱单。”
她把物业监控定格画面放大。三只纸箱里，有一只边角贴了红色标签。
那种标签，她见过。是罗薇薇团队拍短视频时专门给“高关注度道具”做标记用的。
“他们不是随便搬了几件。”顾今禾说，“他们是挑过的。银镯、我妈的旧照片、首饰盒、牛皮信封，全是能在直播间讲故事、卖情绪、制造争议的东西。”
民警点点头，让她等正式传唤通知。
从派出所出来，她没回家，直接去了罗薇薇团队的仓库园区。
她没进去闹，只在对面咖啡店坐了两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四十，许嘉出来抽烟，边打电话边骂：“你让我怎么跟平台解释？家属授权书到底谁给的？现在单子都卡死了——”
顾今禾把手机放到桌角，录音、拍照，一样不落。
“还有那个老房子的东西，剩下的先别动。”许嘉压低声音，“等罗叔把后面手续弄完再说，不然现在再寄就是送把柄。”
后面手续。
顾今禾心里一沉。
她原本以为对方只盯上了直播里那几件遗物，现在才意识到，东西被拿走只是第一步。真正想动的，是房子。
她翻出包里的那张物品清单复印件，又想起铁皮箱里原本夹着的那份附页。妈妈去世前留过一句话，说老宅“有安排”，让她别信口头承诺，要看纸。
那张纸，现在不见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川发来的信息。
【晚上一起吃饭，我约了罗叔和薇薇，当面说开。】
顾今禾盯着那行字，慢慢回了一个字。
【好。】
她没告诉任何人，她刚刚已经把仓库门口的车牌、许嘉的录音，还有快递签收信息，一并发给了自己的律师同学沈曼，请她做电子证据保全申请。
既然寄件人、签收人、仓库、直播间能连成线，那她接下来就不急着掀桌了。
她要顺着这条执行链，一层层往上掰。
掰到最后，看看究竟是谁先伸的手。
第5章 旧账翻出来了
晚上那顿饭，顾今禾没去。
她给陆川回了句“临时有事”，转头进了银行保险柜中心。
妈妈苏宁生前有个习惯，重要文件不放家里，总爱留一手。顾今禾成年那年，苏宁把一个备用钥匙袋塞给她，说哪天真用上了，再打开。
这些年她没动过。
今天，她第一次把钥匙和身份证一起递出去。
保险柜门拉开的那一刻，一股陈纸味扑出来。里面东西不多，几张存单，一只旧首饰盒，一个文件袋，还有一个已经没电的旧手机。
顾今禾先拆开文件袋。
最上面是老宅房产证复印件，下面压着一份《附条件赠与约定》，签署时间在她高三那年。内容写得很直白：城南旧宅及屋内列明遗物，归顾今禾个人所有；罗建成仅在顾今禾完成学业前享有临时居住便利，不得擅自处分、转让、寄卖、出借。
落款是苏宁的签字和指印。
顾今禾盯着纸面，手指微微发抖。
再往下翻，是一张转账凭证复印件。她妈妈住院那周，账户里曾转出二十万，备注写着“房屋维修保管”。收款人是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