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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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问,但没必要当着几十万人问。”陆川压低声音,“今禾,家丑别外扬。罗叔也是你长辈,薇薇年纪小,做事没分寸,你回来大家坐下说。”
“她二十三了,不是三岁。”
“可她未必知道东西这么敏感。”
“那你知道吗?”顾今禾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
顾今禾听见他呼吸有点乱,像是在找话补:“我……我只知道他们家最近在清老宅。我以为都是杂物。”
“陆川。”她声音更轻,“你是做法务的。牛皮信封里装的如果是产权文件,你会不知道有多敏感?”
陆川有些恼了:“顾今禾,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扣。你现在情绪上头,逮谁咬谁有意思吗?”
这句一出来,顾今禾反而不急了。
她靠着路灯杆,望着马路对面的派出所招牌,一字一句地问:“好,那你给我一句准话。要是我证明银镯和房契都出自我妈遗物,你站哪边?”
陆川沉默片刻,说:“如果真是这样,我让薇薇当众跟你道歉,我也陪你去找罗叔谈。”
“只是道歉?”
“那你还想怎样?都是一家人,难道真把人送进去?”
顾今禾闭了闭眼,掌心一阵发凉。
一家人。
这三个字,她今晚已经听腻了。
“你再说一遍。”她轻声道。
陆川大概以为她松动了,语气缓下来:“今禾,这事别闹到刑责。你先撤平台投诉,直播间要是再吃处罚,薇薇的会黄。等我明天陪你回老宅,把剩下东西清点出来,缺什么我让他们补给你。房子那边也可以慢慢谈。”
顾今禾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地收进录音里。
“好。”她说,“那我等你明天的交代。”
陆川明显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你今天先别联系媒体,也别再去找平台说别的,免得事情收不回来。”
“嗯。”
她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没动。
夜风吹得路边树叶沙沙响。她低头把录音存档,文件名改成:陆川承诺录音。
这时,手机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罗薇薇发来的。
【姐,你别误会,我真不知道那是东西。爸爸说老宅早就是一家人的。】
顾今禾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两秒,没有回。
不知道?
不知道的人,不会提前把银镯挑出来当镜头特写。
她把聊天框截了图,又点开派出所回执照片重新看了一遍。报案事项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涉嫌非法处置他人遗物及重要文件。
有人想把这事压成“误会”。
那她就先让他们把话说满,再一个字一个字打回去。
第4章 面单上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快递公司的电话回了过来。
“顾小姐,您昨天申请核验的单号,经内部复核,确实是从城南旧街二号楼寄出。但具体寄件信息需要警方调取。”
“收件城市呢?”
“本市同城。签收人显示许嘉。”
顾今禾握着手机,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许嘉不是搬运工,也不是临时收货的路人。
他是罗薇薇直播团队的经纪人,管选品、排期、寄售、合同,任何一件高价值物品上架都得经过他手。
她立刻去了派出所补材料。值班民警把她昨晚提供的门锁记录、监控截图、直播录屏和遗物清单都装进卷宗里,看完面单信息,抬头问她:“你怀疑不是个人,是有预谋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