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现名场面1)
回到参合庄,阿朱早已叫厨房备好宴席。
毕竟来者是客,哪怕一个客人刚才还想抢剑谱,一个客人刚才还被绑着,也不能失了姑苏慕容的礼数。
宴客厅中灯火通明。
桌上摆着清蒸鲈鱼、火腿笋汤、蟹粉狮子头、糟鹅、虾仁豆腐,还有几样江南时鲜小菜。
酒也是好酒,温在银壶里,香气一散出来,段誉眼睛都亮了些。
慕容复抬手示意:“段公子,国师,今风波不小,先用饭。”
段誉连忙起身拱手:“慕容公子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先吃饭。”
慕容复笑的很自然:“恩情可以慢慢记,饭凉了可不好吃。”
段誉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鸠摩智双手合十,声音仍旧温和:“慕容施主襟气度,小僧佩服。”
这话说的像真心。
可慕容复看他一眼,心里只有一句。
佩服个屁。
你那眼神分明还在想剑谱。
席间,段誉吃的很认真。
这位大理公子虽被折腾了一路,可到底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见了好菜好酒,精神回的也快。
尤其阿朱和阿碧在旁侍茶时,他眼神总忍不住往那边飘。
一会儿看阿朱。
一会儿看阿碧。
一个明艳,一个温婉,放在姑苏水色里,确实叫人难免多瞧两眼。
慕容复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眉梢微微一挑。
好家伙。
不愧是段正淳名义上养出来的儿子。
有些东西,真是从小耳濡目染。
鸠摩智则吃的不多。
他一边端着茶盏,一边不时看向慕容复,显然还在想那一掌。
今坟前硬拼一记,他退了三步,慕容复纹丝未动。
这一下,对他的冲击很大。
江湖传言,南慕容武功不弱。
可传言是传言。
真交手才知道,那不是不弱,是相当扎手。
晚饭用完后,慕容复便亲自安排住处。
段誉被安置在东边客院。
鸠摩智被安置在西边客院。
两处隔的极远,中间还隔着一道水廊和两重院门。
阿朱听完安排,立刻明白过来,低声问:“公子是怕国师夜里再寻段公子?”
慕容复嗯了一声。
“国师是出家人,夜里应当清心寡欲。”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不过咱们可以帮他清心。”
阿朱差点笑出来。
慕容复又吩咐护卫:“两边都安排人看着,不许怠慢,也不许他们私下碰面。”
护卫抱拳应下。
“还有船坞那边。”
慕容复看向邓百川:“今夜所有船只都锁好,无我手令,谁也不许离庄。”
邓百川点头:“公子放心。”
参合庄四面环水,若无船只和熟人引路,外人想来难,想走也难。
慕容复倒不怕鸠摩智逃。
他怕这位国师闲着没事,再把段誉当自助剑谱抓回去。
这一夜,慕容复难得没有叫阿碧抚琴,也没有叫阿朱说笑。
他早早回了房。
房门合上后,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慕容复坐在榻上,闭目沉入识海。
淡金色小龙虾正悬在光影之中,须子抖的飞快,看起来比往常都忙。
很快,一行行字迹浮现。
六脉神剑样本拆解完成。
可作为独立绝学修炼。
可作为高阶样本,融入已圆满武学。
当前可进阶武学:斗转星移。
参合指、慕容剑法尚未圆满,暂不可进阶。
慕容复眼睛一下亮了。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六脉神剑这种绝学,若真拿来单练,自然也好。
可问题是,他不是段氏子弟,也没有大理段家一阳指的功底。
硬练未必不成,却不如拿来补自家体系。
慕容复没半点犹豫。
进阶斗转星移。
下一刻。
识海里光影骤然一亮。
那只小龙虾须子狂颤,像是整只虾都要忙出残影。
一道道剑气运行图被拆成无数细线,又一点点嵌入斗转星移原本的行功脉络之中。
慕容复体内真气随之动了。
先是丹田微热,继而一路上行,过膻中,入肩井,再走臂脉,最后在指尖微微一颤。
不外泄。
不张扬。
却叫人心里发寒。
进阶完成。
斗转星移(一次进阶):绝学,小成(0/100)。
特性保留:借力、卸力、转劲、反制。
新增特性:锋锐内劲,转化后反击威力大幅提升。
自动修炼效率提升。
小龙虾修炼一月,约等常人苦修两年。
慕容复盯着最后一行,笑意终于压不住了。
一月顶两年。
这是什么概念?
别人寒来暑往,闭关苦修。
他吃饭睡觉,顺手变强。
果然天才不可怕,可拍的是开挂。
慕容复缓缓睁眼,抬起右手。
指尖真气一吐。
桌上烛火微微一颤,灯芯竟被无声削去半截。
火光短了一瞬,又重新稳住。
慕容复看着那截断掉的灯芯,心情更好了。
他往榻上一躺,心满意足。
今夜不奏乐也行。
小龙虾这一手,比什么舞都好看。
次清晨,参合庄天气极好。
慕容复用过早饭后,便带着段誉和鸠摩智在庄中转了一圈。
阿朱阿碧自然随行。
段誉一路看一路赞叹。
“姑苏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在水廊边,望着远处湖色,神情轻松许多:“这参合庄比我想象中还要雅致。”
慕容复笑了笑:“段公子若喜欢,便多住两。”
段誉忙道:“那倒不敢久扰。”
他说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往阿碧身上落了一下。
阿碧正替慕容复端着茶具,察觉到视线,微微低头避开。
慕容复看见了,心里呵了一声。
多住两?
你怕不是想多看两。
鸠摩智则全程心不在焉。
花木也好,水阁也罢,他都看过便算,心思显然不在风景上。
转了一圈后,众人回到会客厅。
茶刚上来,鸠摩智终于放下茶盏,双手合十。
“慕容施主,小僧有个不情之请。”
慕容复心里一动。
来了。
这和尚果然忍不住了。
“国师请说。”
鸠摩智斟酌着开口:“小僧昔年与慕容老施主论武,曾听他提起斗转星移神妙无方,心中向往久矣……”
话还没说完,厅外便传来脚步声。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一并进来。
邓百川拱手道:“公子,庄外来了位胡员外,说有大买卖要同公子谈。”
慕容复眉头一扬。
大买卖?
这三个字,他喜欢。
鸠摩智那半句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能先闭口。
慕容复摆手:“请进来。”
没多久,一个身形富态的中年人被护卫引入厅中。
此人穿着锦袍,腰间玉佩成色极好,手上还戴着一枚碧玉扳指,走路时满身都写着四个字。
我很有钱。
胡员外一进门,先看见慕容复,又看见旁边的鸠摩智和段誉,顿时有些拘谨。
“小人不知慕容庄主在会客,冒昧打扰,还望庄主海涵。”
慕容复端着茶盏,笑的很温和:“来者是客,胡员外不必拘礼。”
“你说有买卖,直说便是。”
胡员外精神一振,连忙道:“小人听闻参合庄近来愿售武学,心向往之。”
慕容复点头:“三流武学买卖,确有其事。”
胡员外搓了搓手:“小人家中略有薄财,只是祖上行商,终究缺一门能压住门户的传家武学。”
慕容复随口道:“那便选第三种,一百两,量身适配。”
胡员外却摇头:“寻常三流武学,小人倒不想买。”
慕容复动作一顿。
胡员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勇气。
“小人想买斗转星移。”
啪。
慕容复手中茶盏直接放在案上。
四大家臣同时起身。
厅内气息骤然一紧。
段誉手里茶杯都停住了。
鸠摩智额角也微微一跳,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
好险。
他方才若早半句话说完,此刻被盯住的,怕就是他了。
慕容复缓缓抬眼,看向胡员外。
“你可知道,斗转星移是我姑苏慕容家传武学?”
胡员外脸上汗一下子出来了。
“小人,小人确实不知其中轻重。”
慕容复声音更沉:“你又可知道,此功乃我慕容家不传之秘?”
胡员外腿都软了,连忙拱手:“小人唐突,万望庄主恕罪,小人这便告退……”
“慢着。”
慕容复抬手。
胡员外僵在原处。
四大家臣神色凝重,包不同张口便要说话。
慕容复却先一步开口,语气无比严肃。
“得加钱。”
厅中一片死寂。
邓百川愣住了。
公冶乾愣住了。
风波恶眼睛都瞪圆了。
包不同嘴巴张开,半天没发出声。
段誉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胡员外也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问:“那……那要多少?”
慕容复竖起一手指。
“十万两。”
胡员外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复继续道:“白银十万两,银货两清。”
“规矩照旧,不可私传,不可转卖。”
“念你是为家族传承,每代可择一名嫡系修习。”
“若坏规矩,慕容家会上门收账。”
胡员外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竟一咬牙。
“成。”
这回轮到四大家臣又震了一下。
胡员外拱手道:“小人今未带足银票,愿先回去筹措,三内必送来参合庄。”
慕容复点头:“可以。”
“阿碧,记账。”
阿碧愣了一瞬,才连忙应下。
胡员外像怕慕容复反悔,匆匆行礼告退。
四大家臣还想说话,慕容复抬手一压。
“此事稍后再议。”
几人对视一眼,只能先退下。
等厅中重新安静,慕容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像刚想起来一般,看向鸠摩智。
“国师方才说什么来着?”
鸠摩智坐在那里,眼神都有些发直。
他缓了半晌,才木然开口:“小僧……对斗转星移向往已久,不知可否一观。”
慕容复放下茶盏,笑容温和。
“这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