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之后。
车在一个院子门前停下。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点缀在高楼林立的大厦间,像是一个璀璨的明珠。
南承洲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栾枳泠,依旧喊她栾老师,“栾老师,下车吧。”
栾枳泠从车上下来,谨慎的看了一眼院子,“这是什么地方?”
“吃饭的地。”
栾枳泠疑惑,本不相信这是吃饭的地方,毕竟连块招牌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吃饭的地方,“这是吃饭的地方?”
“嗯。”南承洲点头,“跟我进去吧。”
尽管不信这是吃饭的地方,但还是跟着南承洲走了进去。
看样子南承洲应该是常客,轻车熟路往里面走,里面也没有餐厅的模样,倒像是他人的住所。
刚走到里面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尽管身上穿着休闲服,但身上的气质不凡。
对方看见南承洲,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还真来了?”
南承洲反问,“不然呢?”
当看到身后的栾枳泠时,眼里的疑惑更深,“这是?”
南承洲继续说道,“我朋友栾枳泠。”
“你好。”栾枳泠礼貌开口,“栾枳泠。”
“你好。”对方也很有礼貌,朝栾枳泠点了一下头,只是嘴有点欠,“我是这家伙的债主周晏修。”
“坐。”南承洲拉开椅子,让栾枳泠坐下,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别理他。”
“南承洲我说错了吗?”周晏修不服,没好气道,“你哪次来吃饭给钱了?我难道不是你债主?”
“给钱也行。”南承洲淡然的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的给也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下季度南氏和……”
“得得得。”周晏修立马认输,站起身往里面走,“南总您稍等片刻,我现在就让人上菜。”
栾枳泠虽然不认识周晏修,但从他和南承洲的对话上来看,两人应该是好朋友。
等周晏修走后,南承洲冷不丁来了句。
“我朋友。”
“猜到了。”
周晏修也是南承洲的发小,表面看上去放荡不羁,但心思细腻敏捷,为了管理家族连锁餐厅,近年来一直留在总部临城,偶尔也会回京北跟朋友聚聚。
没过多久,菜陆续上齐。
“这个烫过了。”南承洲将用开水烫过的餐具给栾枳泠,“净一点,用这个吧。”
“谢谢。”
“不用一直跟我说谢谢。”
吃饭之际,周晏修端了几道甜品过来。
“栾小姐,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这是甜品师新做的杨枝甘露,你可以尝尝看。”
栾枳泠刚想开口,面前的杨枝甘露被一双修长的手拿走。
“喂。”周晏修十分鄙夷,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兄弟,“你喝你的姜汁汽水,抢人家女孩子的什么?”
“她喝不了。”
“为什么?”
南承洲解释,“她芒果过敏。”
此言一出,栾枳泠的心掀起涟漪。
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她芒果过敏。
原来,她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一道痕迹。
“这样啊。”周晏修尬尬,“不好意思,栾小姐,我不知道你芒果过敏。”
“没关系。”
周晏修将一份巧克力蛋糕放在她面前,“这个蛋糕没有芒果,你可以尝尝这个。”
“谢谢。”
“不用谢。”周晏修若有深思的扫了眼对面的南承洲,“难得这家伙还有除我们仨的其他朋友。”
周晏修心中满是疑惑,本想好好询问一番,考虑到对方在吃饭,也就没有说话。
直至快用完餐时,周晏修这才开口。
“栾小姐,你和承洲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高中认识的。”
“高中?”周晏修挑了一下眉梢,“认识挺久的了。”
“嗯。”栾枳泠说,“十二年了。”
“你们俩是同班同学。”
“差一点。”
“差一点是什么意思?”
栾枳泠说,“他出国了。”
“栾小姐,现在在哪里高就?”
“在电视台。”
周晏修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对面南承洲的神情,“栾小姐这么优秀,想必现在名花有主了吧。”
“这……”栾枳泠灵动的双眸微动,抿了抿樱花色的唇瓣,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还没有。”
南承洲眉头舒展开来,若有其事的问,“查户口呢?”
“不查。”周晏修扬唇轻笑,欲言又止,恰到好处,“聊聊天而已,再说了我只是……”
“算了。”周晏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来得早不得巧,前两天有人送了我一些上好的雪茄和红酒,你走的时候带点。”
“不用。”南承洲拒绝,“你自己留着吧。”
“这价格不便宜,一般人我还不送。”
“我用不上。”
见对方直接拒绝,周晏修不由得感叹一声,“难得遇上一个像你这样从不抽烟不喝酒的大老板,总爱喝难喝的要命的姜汁汽水,那玩意难喝的要命,除了他我还真没见过有谁喜欢喝,真是搞不明白。”
“姜汁汽水挺好喝的。”栾枳泠轻声说,“我也爱喝。”
周晏修不可思议的问,“你也喜欢喝?”
栾枳泠点了下头,开了一瓶一旁的姜汁汽水,喝了一大口,“他也……喝过酒。”
“啊?”周晏修诧异的看向栾枳泠,随即又将目光落在南承洲身上,“咱俩朋友多年,我竟然不知道喝过酒!!”
南承洲喝了一口温水,笑着回应。
“生平第一次喝酒,还被你看见了。”
此言一出,她的心忽然漏掉一拍。
那时正值高一下学期,依稀记得是个下午,她去顶层广播室值班,没成想看到了在顶楼拿着一瓶啤酒的南承洲。
看到的那一刻,栾枳泠除了意外,还有数不尽的震惊。
品学兼优的学生,竟会偷偷喝酒。
这一幕打破了她对他的初次印象。
南承洲也发现了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许是酒精的,南承洲的脸、耳朵、脖子都红了。
栾枳泠察觉出他眼底的忧色,鼓足勇气,轻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南承洲罐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嗓音沙哑,“没事。”
闻言,栾枳泠收回视线,慌慌张张说了句,“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他倒也没想过她会告诉老师。
毕竟,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个乖学生。
脾气好,学习好,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