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早上七点。
栾枳泠洗漱好从楼上下来,一股香味格外吸引人,迈步朝厨房走去,只见穿着白衬衫的人,在公共厨房做早餐。
身形很高,原本的大背头,变成了微分碎盖,节骨分明的手握着铲子,翻动着锅里的煎蛋,随着手部的用力,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
这一幕,令人失神。
听见声音,南承洲回头看了一眼,“起来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已经做好了。”南承洲将煎好的鸡蛋盛出,“你去餐厅坐着等会儿。”
栾枳泠依旧走了过去,将岛台上烤好的面包端到餐桌上。
南承洲有轻微洁癖,用完厨房习惯性打扫卫生,洗好锅还不忘用厨房纸将油烟擦掉。
拿着热好的牛走到餐厅,将其中一杯放到栾枳泠面前,“昨晚很晚才睡吗?”
栾枳泠接过牛,许是刚醒,亦或是昨晚没睡好,嗓音有股很严重的鼻音,“嗯。”
“难怪我回房间的时候你房间的灯亮着。”
闻言,栾枳泠下意识问了句,“你也很晚才睡?”
“工作没处理完,加了一个班。”南承洲在栾枳泠的对面坐下,“京北昨晚大雨,多地发生泥石流滑坡,交通暂时还没恢复,我们可能还要多等一会儿。”
“我知道。”
栾枳泠昨晚睡不着,一直躺在床上看回京北的票,但一直都处于停运无票的状态。
今早看见新闻,心更是凉了半截。
京北气温低,下雨之后,道路湿滑结冰,寸步难行,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早餐之后,南承洲去书房工作,栾枳泠肚子不太舒服,接过回到房间一看。
从不规律的月经,这个月第二次冒昧造访。
以为这个月来了一次,她就没有备着卫生棉,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出去买。
换了一条黑色裤子,拿上手机准备出门,走到一半又觉得不跟对方说一声不好,于是重新回到楼上。
她以为南承洲在卧室,抬手敲了敲卧室的门。
敲了好几次,卧室里却没有半点动静。
见状,栾枳泠出声。
“南承洲。”
“你在里面吗?”
此刻,在隔壁打电话的南承洲听到了声音,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门口。
“南承洲。”
“找我有事?”
“我就是想跟你说……”
栾枳泠的话还未说完,手机那端传来一阵惊呼。
“我草!!”
“承洲,你房间竟然里有女人。”
南承洲觉着聒噪,直接挂断电话,“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我出去一趟跟你说一声。”
“我跟你一起去。”
“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外面下着雨,周围你也不熟,出事怎么办?”南承洲穿上外套,拿上桌上的手机,“我答应徐台长和阿姨照顾好你。”
不等她回应,南承洲再次开口。
“不许拒绝,我陪着你一块去。”
别墅位于富人区,附近就有大型超市,一到超市,南承洲像个保镖一样,时刻跟在栾枳泠身边,没办法只能象征性拿几样东西。
绕了一圈后,栾枳泠忍不住开口,“你不买东西吗?”
“不买。”
闻言,栾枳泠抿着唇瓣,按了按难受的腹部,硬着头皮往女性用品区走。
察觉到栾枳泠的小动作,男人脸色微红,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我有东西要买,等会儿在收银区汇合。”
“好。”
腹部越来越难受,匆匆拿了两包常用的卫生棉去了收银台。
南承洲找了一圈,依旧没找到红糖,只好去问一旁的工作人员。
“你好,请问红糖在哪里?”
“前面左转。”
“谢谢。”
南承洲走到货架前,拿了两包红糖,还有几盒暖宫贴,去收银台结账时,栾枳泠已经在排队。
今天周,超市人多,排着长队,栾枳泠跟着人群往前走。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温柔的声音随之缓缓从头顶落下,“我在这排队,你去前面坐会儿。”
“这……”
“不舒服就不要硬撑。”南承洲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微微弯下腰,抬手将她的围巾整理好,眼里含着一丝担忧,“我在这排队就好,你去前面坐会儿。”
两人挨的很近,他身上的木质清香传入她的鼻息,莫名有一种安心感。
栾枳泠点了头,去前面的休息区坐着等他。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南承洲提着白色塑料袋走过来,粉色包装袋的卫生棉清晰可见。
“这个给你。”南承洲将冲好的红糖水递给栾枳泠,“试试能不能好一点。”
栾枳泠接过红糖水,内心深处再一次掀起一层涟漪,“谢谢。”
指尖不小心扫到对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烫,炙热的想令人靠近,而他也感知到了她手的冰凉。
“手怎么这么冷?”
“没事。”栾枳泠喝了一口红糖水,暖暖的很舒服,“我们回去吧。”
回到家,栾枳泠拿着袋子去了楼上,发现袋子里面不仅有红糖,还有几盒暖宫贴。
这些东西她并没有拿,买这些的只可能是南承洲。
来不及的多想,火山爆发的感觉袭来,拿上东西火急火燎跑去卫生间。
楼下,南承洲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的助理正在汇报工作。
“南总,公司和君逸集团的会议订在下午三点。”
“嗯。”南承洲面容冷峻,深邃的瞳孔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食材准备做饭,“我不在公司,你注意公司动向,有事随时跟我汇报。”
“明白。”任禹继续开口,“京北的交通暂时还没恢复,最快也要明天。”
“买两张。”
栾枳泠从楼上下来,走到一半时,只见南承洲一身西装站在窗前,单手兜站在落地窗前,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成熟男性的稳重与魅力,挚爱的那个少年,依旧璀璨。
十五岁的少年,耀眼夺目。
二十七的青年,熠熠生辉。
回忆的穿堂风,拂过脸颊。
羞红少女的脸,难以忘怀。
时空的回廊里,听见雨声。
那是匆匆年少,青春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