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歇过后,便开始了新一轮比赛。
林颂昨晚恶补了一下高尔夫规则,简单来说,就是标准打进18个洞需72杆,用的杆数越少,分就越高。
而这18个洞,分别是由4个3杆洞,4个5杆洞,和10个4杆洞组成。
宋先生提议:
“不如,我们两两组合比赛?”
宋太太夫唱妇随,
“可以啊,我没意见,杭总意下如何?”
杭行之并无异议,
“我也没问题,那就只剩林小姐意见了。”
咱就是说,林颂的意见还重要吗?
她欣欣然应允,
“当然没问题,只要各位不嫌弃我打的不好就是。”
两两组队,断没有把人家夫妻分开的道理。
于是,很自然,宋氏夫妇一队,林颂和杭行之一队。
前往开球点的路上,宋先生和宋太太走在前面,林颂和杭行之走在后面。
避免因为沉默导致尴尬,林颂主动提起话题,
“杭总高尔夫打的如何?”
杭行之整了整手套:
“业余水平吧。”
林颂听后,
“啊,我还以为你水平很高,能把我带飞。
“那我们俩个菜鸡打什么,让人家夫妻俩虐死了。”
其实她知道对方肯定技术很高,但他要说他业余,那她可不惯着他。
杭行之果然很无语地看了看林颂,林颂挑眉扮无辜。
前几洞的球,只能说人家夫妻俩都是高手,势均力敌,配合的很好。
林颂跟杭行之这边,纯粹是杭行之力挽狂澜,虽然比分落后,但分差并不大。
林颂对于这个结果,心里并不愧疚,毕竟在打之前,她就料到是这个结果。
她可压没想着要赢了自己的人,要真赢了,这还要不要了。
再说,她确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近很忙,一直没有休息好,今天这么大半天在户外折腾着。
跟这几个人讲话,每一句都要斟酌,既不能显得自己卑微,又不能太过于狂妄。
身累,心更累。
中间几球,林颂有的杆子一挥,球都没碰上,草皮倒掀翻了一块。
杭行之走过来,终于忍不住说:
“你好好打,技术不行是技术不行,态度得端正。”
烈当空,林颂太阳发胀,有些头疼,终于控制不住,
“我一共没打几次高尔夫,能有什么技术!”
杭行之察觉到林颂在发脾气,
“累了?”
林颂使劲眨了眨眼,冷静下来,
“没事,抱歉,我这下好好打。”
接下来打的是一个三杆球的短洞。
宋先生一杆打过之后,轮到林颂。
也剩不了几球了,林颂给自己心里鼓劲,再坚持坚持。
她盯着球,摆好姿势,准备发力前,听见身后男人走近道:
“头不动,用肩膀带动手臂。”
林颂全部注意力放在球上,按照杭行之说的那样,使出洪荒之力把球击了出去。
一个很漂亮的抛物线升起,朝远方飞去。
宋先生喊了声好球。
林颂仰头追随了一两秒,就有些头晕目眩,立马又收回视线,稳了稳身体。
但接着又听见开始有人欢呼,欢呼声接二连三传了过来。
站在前面的宋太太回过头来,对着林颂笑着鼓掌。
林颂还没反应过来时,见杭行之同样鼓着掌走到了她身边,似笑非笑说:
“恭喜啊,林总,要发红包了。”
林颂断掉的思绪,开始一点点接上,瞳孔放大,
“一,一杆进洞?”
之后发生的事情,林颂感觉在拍电影。
刚开始绝对是喜悦上头,有的人高尔夫球打了一辈子,都没打进过一杆进洞。
业余球手一杆进洞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一。
也就是说,这是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在今天,“咣”一下,砸在了林颂这个菜鸟的头上。
球场上的工作人员纷纷过来祝贺,开始拍照记录,甚至不知道从哪儿还冒出来一个庆祝的横幅。
宋先生对自己太太道:
“看来这个‘一杆进洞’,是你们的好兆头啊。”
宋太太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
一杆进洞的曲暂停,比赛继续,还得打完。
林颂的兴奋感,其实很快就降了下来,因为据她所知,一般情况下,球场一杆进洞是要给所有人发红包,分享好运气的。
有的一圈下来,小10w就给出去了。
这也就是她进球后,杭行之为什么那么讲了。
虽然红包金额是丰俭由人,就是不给,也没有强制,但是,总不能铁公鸡真一毛不拔吧。
淦!
林颂心里叫苦不迭,一毛钱没拿到手,还得送出去一些。
林颂想的很多,趁宋太太他们不注意,就走到杭行之身旁,请教道:
“杭总,给工作人员发多少比较合适,既不显的我太抠,也不能让宋太太觉得我不缺钱?”
男人招了球童过来,换了个球杆,检查球杆的时候道:
“最起码,跟着我们的球童,得给几千。剩下的员工,你就看的给吧,几百不嫌少,成千上万也不嫌多。”
林颂见球童听了杭行之的话,脸上的笑容都控制不住,她的心就更滴血了。
靠,tmd,到底是有钱人,张嘴就来。
早知道,就不赴这个约来打球了。
最后一球终于结束,宋氏夫妻意料之中的赢了,林颂恭维他们的时候,宋太太却道:
“我们就算赢了,也不及你这一杆进洞打的好,今晚上的饭,也可要林总请了。”
林颂笑着点头,嘴上说着没问题,心里想的是,怕不是进了仙人跳。
等他们回到休息区时,工作人员已经列队欢迎,说白了,就是要红包。
林颂正准备问工作人员,这里有没有取款机时,她就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诺亚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纸币现金。
诺亚把钱交给了自己的老板,杭行之把钱接过,又递给林颂,
“先借你。”
论带助理的重要性,林颂想,下次这种情况,得把露露喊上。
她并没有推托,爽快拿过钱,
“谢谢,等会儿我就给你把钱转过去。”
上次定制珠宝,签合同时,就有对方的打款账户,林颂只需要等会儿让财务把杭行之的账户发过来,她再用私人账户转过去就行。
不担心,欠他的。
林颂给列队的工作人员分,挨个把红包发过去。
一通下来,她算是省着给,花了两万左右,不到三万,杭行之给的钱并没有用完。
宋太太过来道:
“林颂,谢谢你今天陪我一天,等会儿回房间休息吧,晚上我跟我先生请客,再给你庆祝如何?”
“怎么好让您破费,说好了我请的。”
宋太太挽住了自己丈夫的胳膊,
“那是我给你开玩笑的,好了,听我的,我们以后还要多多。”
因为一杆进洞,球场还有些纪念程序没走完,林颂就让宋太太他们先走了。
一通忙活之后,她看着刻有自己名字的铭牌,挂到了纪念一杆进洞会员墙上。
令她意外的是,自己的前一位名牌,竟然是杭行之。
如此一来,两个人的名字就一前一后,并排列着。
金底黑字,在灯光下照着。
林颂瞬间恍惚回从前,大学有次,他们二人组队比赛,赢了拿了奖,两个人的名字,也是像这样写在一处。
那张比赛的奖状,她的这一份,早已在她多舛命运的一次次搬迁中,别无所踪。
它的丢失,是她默认的。
她甚至清晰记得,是在哪一次搬家的途中,将它遗落的。
“林小姐,”
工作人员出声打断了林颂的回忆,
“球上的字也刻好了,给您。”
林颂拿过,上面刻了,“Hole in one 林颂,X球场X洞,X年X月X。”
“谢谢。”
一切结束,林颂准备回房间休息时,走了几步后,又回去,拍了一张墙上的照片。
员工开车送她前往客房区的途中,落正盛,把草坪也染成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