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冰冷雨水浇醒。
醒来时人还躺在老宅门外的台阶上,手里攥着手机里掉出来的内存卡。
可跑遍全城的维修店,所有人都摇头,说修不好。
我站在街边,捏着小小的碎片,失声痛哭。
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薄斯宸清冷的脸。
“上车。”
我转身就走。
他叫住我:
“我有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有办法。”
脚下步伐一顿。
我妥协地拉开车门。
却瞥见副驾驶座前方贴了张粉色便签:
【宝贝老婆专座,其他人请坐后排】
不等薄斯宸开口,我已经关上副驾车门,坐进后排。
他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怀孕了没安全感,贴着玩的,别跟她计较。”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我愣了许久才出声:
“多久了?”
“刚查出来,不到四周。”
可他跟我提离婚才不过一天。
我张了张嘴,没再追问。
见我沉默,他主动解释。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但清雪对我真的很重要,二十年前我在缅境被绑架,要不是她和她爸妈救了我,我早死了。”
二十年前。
缅境。
车窗外一道惊雷落下。
我浑身一震,声音颤抖:
“怎么会是薄清雪?当年明明是——”
话没说完,腹部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蜷起身子剧烈呕。
卵巢癌晚期的疼痛发作已经越来越频繁。
薄斯宸诧异转头:
“你从来不晕车的,今天怎么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
“你生病了?那张报告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薄清雪的电话打了进来,带着哭腔:
“斯宸哥,外面打雷了,我不敢一个人睡午觉!”
“别怕,我马上回来。”
薄斯宸立刻踩下刹车,回头对我说:
“这儿离医院不远,你自己过去,我忙完了来看你。”
“薄斯宸,二十年前——”
他拧眉打断:
“有什么事下次再说,清雪还在家里等我。”
说完,他等不及地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将我拽了下去。
力道大到几乎要把我的手腕捏断。
我踉跄着跪倒在雨水里,眼睁睁看着黑色宾利疾驰而去。
我被好心人送进医院。
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脸色凝重。
“温小姐,你的肿瘤恶化速度很快,而且,我们还在你的血液里发现了烈性避孕药的成分。”
“这个药药性很毒,长期服用会导致病变,早就是违禁品了,你还年轻,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愣住。
什么避孕?
薄斯宸喜欢小孩,我们从来没避过孕。
结婚第一年我怀了双胞胎,意外流产后,薄斯宸特意找私人医生,给我配制调理身体的药,让我每天服用。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药瓶。
医生看了一眼,顿时拧眉。
“就是这个药!”
“你卵巢里的恶性肿瘤,也是它造成的!”
药瓶滚落在地。
我躲进走廊,狼狈地拨通薄斯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