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楼的会客厅到三楼的主卧,连衣帽间的保险柜和保姆房的床底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婴儿的一头发丝都没找到。
一无所获后,他彻底慌了神,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直往下滴。
“怎么会没有?孩子到底去哪了?!”
我走过去,极其体贴地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西装领带,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你要是实在想要个孩子,我们明天就去家里的私立医院,预约个输精管复通手术吧。”
刚结婚那年,他抱着我深情款款地说,李氏集团的重担都在我肩上,绝不忍心让我受生育的苦,更不能让怀孕耽误了我的事业。
第二天,他就主动拿着一张结扎手术单向我表忠心,立下了丁克的誓言。
当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嫁给了世界上最体贴最没有野心的好男人。
如今再想起这档子事,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连刚喝下去的红酒都想吐出来。
我顺势拉着他往楼上走:“你今天应酬累了,快去洗澡休息吧。”
陆望北像触电般猛地甩开我的手,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
“我突然想起来,东区那个并购案出了点紧急状况,我必须马上回一趟!”
看着他跌跌撞撞冲进夜色的背影,我脸上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他是急着去捞他的宝贝私生女了。
可这偌大的京北市,除了我,没人知道那个女婴现在正躺在哪里。
陆望北走后,我也开了超跑去兜夜风,最后在自家旗下的酒店套房里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刚开机,屏幕上就挤满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陆望北打来的。
电话再次震动。
陆望北气愤的声音从听筒里砸了出来:
“李知微!你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宿!”
我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语调慵懒:
“昨晚老宅太闷,我出去转了一圈。
这么急找我是嘛?”
“那个弃婴的亲生母亲找上门了!她说亲眼看见你把孩子抱回了家,再不交出孩子,她就要叫来媒体记者,还要去集团楼下闹!你快把孩子还给她,别把事情闹大!”
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陆望北连夜找来顶包的“亲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挂断电话,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风衣,吩咐司机直接开回半山别墅的正大门。
鎏金大铁门外,陆望北正带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焦躁地来回踱步。
见我的宾利停下,只有我一个人走下车,他冲过来的脚步猛地一顿。
“知微,孩子呢?”
我用一种荒唐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没睡醒?我昨晚就跟你说了,我本没捡到什么孩子。”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女人“扑通”一声瘫坐在柏油路面上。
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就是你!我昨天躲在树后面亲眼看见你把我女儿抱走的!你们这些有钱人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快把孩子还给我!”
这极具穿透力的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个出门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