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封面上的话是沈舒月的笔迹。
“永远愿为你的理想披荆斩棘。”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很久。
脑海里闪过这五年我为她照顾父母,洗衣做饭,收拾家务。
想起我看到昔同事饱含热情,加班加点准备采访稿的羡慕和心酸。
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她也懂得维护别人的理想啊。
我将所有东西拍照后放回原位,终于做出决定。
“喂,王姐,我听说台里在选人去中亚做战地记者,至今没人报名。”
“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去。”
王姐愣了愣,欣喜道。
“好呀,当年你申请去后勤时我就觉得可惜,这个机会很难得,或许有些危险,但回来后履历可就不一样了。”
“那你好好准备,这几天就出发吧。”
放下手机,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房子里已没有任何我留恋的东西。
唯独妈妈生前最后给我织的那件毛衣,我要带走。
小时候她也给我织过不少衣服,后来我长大了,妈妈却老了,眼睛也不如从前。
我不想她辛苦,便不让她再织。
做了心脏手术后,我突然变得很畏寒。
妈妈竟偷偷又给我织了毛衣,明明眼睛熬得通红,还无所谓地摆摆手。
“自己织的暖和,都是我挑的好毛线。”
“我疼自己的崽,高兴着呢。”
我心酸又感动,一直没舍得穿。
可是现在,那件毛衣却不见了。
想起回家时的场景,刚想打电话问问沈舒月。
却看到孟泽宇发了条朋友圈。
“嘻嘻,我才说宝宝们刚出生怕冷,某人就送毛衣来啦~”
“替宝宝们谢谢妈妈~当然,我这个爸爸的改造手艺也不是盖的哦。”
原来沈舒月去陪他给那几只小狗崽过生了。
画面里,他们两个头挨着头,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每人手里都抱着三只小狗。
而我就一眼认出。
那些小狗身上穿的‘狗服’,是妈妈给我织的那件毛衣改造得。
我推开宠物店的玻璃门时,恰好撞见沈舒月和孟泽宇在用同一个勺子吃蛋糕。
沈舒月有很严重的洁癖。
家中她的碗筷要单独消毒存放,平时夹菜要使用公筷。
有次我收拾了一天屋子,累的口舌燥,就着她的杯子喝了口水。
她当时没说什么,当晚,那个杯子就出现在垃圾桶里。
事后沈舒月跟我解释,说这是在医院养成的职业病。
原来也是分人的。
见到我,孟泽宇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笑道。
“阿澈哥来了?我跟舒月姐从小不分你我惯了,你别介意啊。”
“舒月姐,我说什么来着,她不可能跟你离婚的。”
“毕竟一个事业失败,只能依靠妻子施舍的男人,离了你,他拿什么给他爸妈养老啊?喏,都追到这里来了,缠得可真紧。”
“唉,相比之下,我还是脸皮太薄了,只能老老实实做工作狂啦~”
沈舒月宠溺地捏捏他鼻子。
“就你最聪明行了吧?从小就鬼灵精。”
随后她看向我,像是在原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