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个数字看了一遍。
然后关掉企查查。
打开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
输入：苏峰。
搜索。
结果加载出来了。
不是一条。
是三条。
3.
三条。
三项专利。
全部挂在苏峰名下。
第一项：高分子表面处理剂配方及制备方法。
申请期：2010年4月12。
第二项：复合型缓蚀表面处理剂及应用。
申请期：2011年9月3。
第三项：耐高温表面处理涂层的制备工艺。
申请期：2012年7月18。
我把三份专利说明书全部下载下来。
逐页比对。
第一项专利——对应我第一本实验笔记。
核心配方、反应参数、工艺流程，完全一致。
第二项专利——对应我第二本实验笔记。
缓蚀剂的配比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跟我笔记第十七页上写的一模一样。
第三项专利——对应我第四本实验笔记。
等等。
第四本？
我只有三本实验笔记。
不对。
我有四本。
第四本不是硕士期间的。
是我工作后第一年做的笔记。
那本笔记没有放在实验室抽屉里。
它放在我的办公桌最下面一层。
我的办公桌。
那天表嫂来“参观”。
我带她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
然后回到办公区，她说想喝水。
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坐在我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
“办公区挺大的。”
她笑着四处打量。
那时候我以为她在好奇。
现在想起来——
她四处打量的时候，手放在桌沿下面。
最下面一层抽屉，没有锁。
我当时就坐在旁边。
她怎么做到的？
我想了三秒。
想起来了。
她让我去帮她把车里的一袋水果拿上来。
“太重了，嫂子拎不动。”
我下楼拿水果。
上下楼，五分钟。
加上在实验室那十分钟。
十五分钟。
她用十五分钟，拍走了我四本实验笔记。
然后用这些数据，分三年，申请了三项专利。
全部挂她老公的名字。
三项专利。
撑起了一家年营收过亿的公司。
十六年。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研究所的停车场。
几辆车。最贵的不超过二十万。
表嫂上个月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保时捷卡宴。
配文是：“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努力。
用我的配方。
我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
周博文。
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专做知识产权。
读书的时候我们关系不错，毕业后偶尔联系。
我拨通了电话。
“周哥，好久没联系了。”
“最近忙什么呢？”他笑。
“有个事想请你帮我看看。”
“什么事？”
“我的专利被人偷了。”
“偷了多少年？”
“十六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把材料发我。”
我把三份专利说明书和我实验笔记的照片发了过去。
笔记封面的期，导师的签字，实验室的公章。
都在。
半小时后，周博文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