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跟他握手。
“我说过要先看方案，看完再决定见不见面。”
“方案我下午才会给回复。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苏诚的笑容凝了一下。
林婉清赶紧说：”若安，我想着你忙，面对面聊效率更高嘛，就直接把苏总带过来了。”
我转头看陈小月。
“你来什么？”
陈小月抿着嘴，低着头。
“沈姐，我……婉清姐叫我来的，说你这边缺人手……”
“我公司缺不缺人，不是林婉清说了算。”
我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的氛围一下子沉下来了。
林婉清脸色微变。
“若安，我只是好心……”
“婉清。”
我看着她。
“你上次来我家，是来道歉的。说以后不会再擅自做主。”
“今天你不打招呼就带人到我公司来。”
“你觉得，这叫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苏诚打圆场。
“沈总，是我唐突了。方案的事，您看完再说，今天我先告辞。”
他站起来，拿起公文包。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评估。
他在评估我。
上辈子，他在这个环节给我的评价大概是”好拿捏”。
这辈子，我不确定他怎么想。
但不重要。
他的方案里的陷阱，我已经截了图。
你来不来见我，都一样。
苏诚和陈小月走了。
林婉清没走。
“若安，你刚才是不是太生硬了？苏诚那个人说话挺好听的，你别把人得罪了……”
“婉清。”
我坐下来，手指交叉搭在桌上。
“你那条朋友圈，删了是吧？”
“删了啊，我不是说了嘛……”
“截图还在。”
她的脸色变了。
“转发了二十多个人，评论四十几条，有人截图保存了。”
“你觉得删掉朋友圈就没事了？”
“我……”
“还有。”
我站起来。
“苏诚那份方案，第七页，第十二条。”
“品牌共享知识产权。”
“第九页，第十八条。”
“核心配方联合备案。”
“第十一页，附件三。”
“终止后技术成果归甲方。”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报出来。
林婉清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你以为我不会看？”
“你以为我跟以前一样，拿过来就签？”
“若安，你听我解释，这些条款是苏诚他们律师写的，我不懂法律，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这些……”
“你不懂法律？”
我低头笑了一下。
“那你倒是很懂啊。专门找了个被仲裁庭判过违约的人来跟我谈。”
“你的功课做得真够扎实的。”
林婉清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苏诚以前……”
“够了。”
我指了指门口。
“出去。”
“若安！”
“出去。”
她看了我几秒，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