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但这一次,她出去的时候脊背是直的。
不像上次跪在客厅那样。
因为她知道了。
我不是以前的沈若安了。
好话哄不了我。
眼泪骗不了我。
那套剧本,我上辈子已经演完了一整场。
这辈子不想再看第二遍。
许可推门进来。
“沈总,刚才走的那个男人……”
“查一下,苏诚,看能不能查到他名下有没有跟林婉清有关的公司。”
“好的。”
“另外。”
我坐回椅子上。
“帮我约一个人。”
“谁?”
“市二院心内科的护士长。”
许可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想确认一件事。”
“林婉清的妈,到底有没有住院。”
12. 证据
下午五点,许可把调查结果发到了我手机上。
“沈总,市二院心内科近三个月的住院登记里,没有林婉清母亲的名字。”
“整个市二院都查了,门诊挂号也没有。”
我放下手机。
意料之中。
上辈子我借了八十万出去。
林婉清的妈确实有心脏病,但远没到住院的程度。
她唯一一次住院,是两年后。
也就是说,五年前她来跪着求我借钱的时候,她妈本不在医院里。
那三十万,从头到尾就是个局。
手机震动。
顾霆琛的消息。
“苏诚,挂靠在合赢控股名下,合赢的实际控制人叫邱浩洋。”
邱浩洋。
林婉清的老公。
所以不是苏诚找上林婉清,是林婉清和邱浩洋一起安排了苏诚。
他们是一伙的。
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我把两份信息截图保存,发到加密邮箱。
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宋总,你的财务记录我看得差不多了。原始凭证能证明那些被篡改的账目是假的,但光靠凭证不够,还需要你前会计廖芳的证词。”
宋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廖芳跑了,联系不上。”
“她没跑。”
“什么意思?”
“她在城南一个商住两用楼里,用她表姐的名字租了个房间。我让人查了她的手机号归属地。”
“沈若安,你是专门做这个的?”
“不是。”
在椅背上。
“我只是比较记仇。”
第二天,我去了趟城南。
廖芳比我想象中更怕事。
门打开的那一刻,她看见我,脸就白了。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知道的事很多,坐下说。”
她的房间很小,行李箱都没怎么拆。
“廖芳,你在宋雅的公司做了六年会计,辞职前三个月篡改了二十多笔财务记录。这件事如果上了法庭,你是共犯。”
她的手开始抖。
“不是我愿意的,是林婉清让我做的。她说只要我配合,事成之后分我五十万……”
“五十万到账了吗?”
“没有。一分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