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跟她断绝关系，我只是在保护自己，也保护我们学校的声誉。我不想有一天，清华大学的公告栏上，出现学生家属因诈骗国家财产而被立案调查的新闻。”
我说完，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周秀丽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建民的眼神躲躲闪闪，再也不敢看我。
王老师看着他们，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两位家长，关于徐晴同学反映的这个情况，你们……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周秀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最终，她把所有的怨毒都投向了我。
她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我扑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05
周秀丽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王老师和闻声赶来的另一位男老师合力架住了。
“什么！你们要什么！”
她在两个老师中间疯狂挣扎，头发散乱，面目狰狞。
“在学校里还想动手？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老师厉声喝道。
徐建民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想上来帮忙，又不敢。
“放开我！我是她妈！我教训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周秀丽还在尖叫。
王老师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这位女士，这里是大学办公室，不是你家。请你立刻停止这种行为，否则我们就叫保安了。”
“叫保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王老师拿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
徐建民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拉住周秀丽。
“大嫂！行了！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低声吼道。
周秀丽被他一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停止了挣扎，但依旧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王老师放下电话，看着他们。
“关于助学金的事情，学校会进一步核实。但不管怎么样，你们今天这种冲到学校来闹事、甚至要动手打学生的行为，非常恶劣。”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
“我正式通知你们，以后，如果没有正当且必要的理由，并且没有经过学校的允许，你们二位，不得再进入我们学校。否则，我们将视为对学校正常教学秩序的扰，直接报警处理。”
这是逐客令。
而且是带有警告意味的，最不留情面的逐客令。
徐建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他拽着周秀丽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往外走。
“走！回家！”
周秀丽不肯走，还在回头骂我。
“徐晴，你给我等着！你这辈子都别想回那个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好啊。”
我看着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求之不得。”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
最终，他们被办公室的老师“请”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吵闹。
王老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惊讶，也有赞许。
“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低声道歉。
“这不怪你。”她摇摇头，给我倒了一杯水，“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