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五分，宋宇川还在陈淼淼的宿舍。
这个信息我记下了。
上了楼推开宿舍门，赵冉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上了床。
躺下来之后，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图片。
我点开看。是一张截图，截的是教务处内部系统的作志。志上显示，三天前有人用教务处副主任的权限，修改了我的综合测评加分项。
作备注栏写着：”经陈淼淼同学反映，该加分项认定材料不完整，暂予冻结。”
陈淼淼。
她亲自去教务处举报了我的加分。
我把截图保存下来，关掉手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闭上眼睛之前，我想到一件事。
宋宇川声称改了我的名额，但系统显示没变。系统上个月刚做了安全升级。如果升级的内容包括作权限认证，那宋宇川的作会被系统怎么处理？
是直接拦截，还是做了别的事？
我不知道。
但我打算找到答案。
周六上午，我去了一趟学校的信息管理中心。
信息管理中心在行政楼的负一层，平时很少有学生来。我之前因为帮导师处理课题经费系统的问题来过两次，和前台的陈姐混了个脸熟。
“陈姐，我想查一下上个月系统升级之后，个人账号的作记录怎么调取。”
陈姐正在吃一盒草莓，听见我说话抬起头，往嘴里塞了最后一颗，含含糊糊地说：”你自己的账号？”
“对。我怀疑有人用我的账号登录过系统，想看看有没有异常作记录。”
陈姐拿纸巾擦了擦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几下：”你等一下。”
她看着屏幕，往下翻了两页，表情忽然微微变了。
“怎么了？”
“你确定只查自己的？”陈姐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她回头瞄了一眼走廊，确认没人，才把显示器转了一个角度让我看。
屏幕上是一份系统志。我的账号在名额确认通道关闭前十分钟有一次登录记录，登录的网络地址不是我的宿舍也不是实验室，而是学校东区生活区四号楼。
那是宋宇川住的宿舍楼。
登录之后有一次名额修改作。
但作状态栏显示的不是”已完成”，而是红色的两个字：”已拦截。”
下面跟了一行自动生成的系统备注：”本次作未通过生物特征认证，作无效。系统已自动记录作终端信息及关联账户。”
“上个月升级之后加了虹膜认证。”陈姐收回显示器，拿起草莓盒子又开始吃，语气像在聊天气，”不是本人坐在摄像头前面做的作，系统不认。不但不认，还会把这次作的所有信息自动锁进安全志，谁也删不掉。”
我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那被拦截之后呢？只是记录，还是有别的后续？”
陈姐嚼着草莓，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
她咽下草莓，喝了口水：”我说，系统会自动对涉及的关联账户做一个标记。具体标记成什么，我权限不够看不到，你得问信息安全那边的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