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账户是什么意思？是我的账号还是被修改的目标账号？”
“都有可能。”陈姐摆了摆手，”反正新系统的逻辑是，谁作的、作了谁的、想改成什么，全部一条链记下来。具体怎么处理得看学校怎么定。”
我站在她桌前，没有动。
宋宇川用我的账号登录，试图把我的名额改成陈淼淼的。系统拦截了他的作，同时自动锁定了所有相关信息。
他以为他改成了。他到现在还以为他改成了。
他打电话跟我说”我把你的名额改了”的时候，系统已经记录了他的一切。
陈姐看我站着不走，又补了一句：”这个系统志你自己查不到，得走正式流程申请调取。但是信息安全那边有自动预警机制，如果涉及名额篡改这种性质的异常作，学校安全处迟早会收到通知的。”
“迟早是多久？”
“快的话一两周，慢的话一个月。看安全处的人不活了。”
我对陈姐道了谢，从信息管理中心出来。
阳光打在行政楼的台阶上，刺得人眯起眼。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所以宋宇川的作被拦截了，他不知道。陈淼淼以为名额到手了，她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都在以为已经得逞的前提下，继续做后面的事。改我的测评分、发匿名帖质疑我的数据、去导师面前演戏。
他们在搭一栋楼。地基是空的。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教务系统截图，重新看了一遍。
这个人知道教务处的内部作志，能截到副主任权限的作记录。这个人不是普通学生。
我犹豫了两秒，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系统拦截的事，你知道吗？”
这次对方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知。”
我把手机收起来，往图书馆走。
经过东区食堂的时候，看到陈淼淼和另外两个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她低着头，用勺子搅拌碗里的粥，一边搅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脸上挂着那种她最擅长的柔弱的微笑。
她没有看到我。
我也没有停。
周一早上，课题组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消息的是陈淼淼。
“给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宋宇川学长帮我联系到了格林研究中心的周教授，周教授答应在我到了之后亲自带我做课题。所以我想在出发前办一个小型的欢送会，也算是跟大家告个别。时间初定在下个月十号，地点在学校南门的栖云餐厅。大家有空的话一定要来呀，都是自己人，不用随份子，吃吃喝喝就好。”
底下立刻热闹起来。
“恭喜淼淼！太棒了！”
“终于尘埃落定了啊，淼淼配得上这个机会！”
“到时候一定来！给你践行！”
我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名额最终确认期是下个月十五号。她把欢送会定在十号。
也就是说，在名额正式确认之前，她就要高调宣布自己已经拿到了名额，而且联系好了对方导师。
姜瑶冲进我的宿舍，手里挥着手机，差点被门槛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