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本没上船？”
“如果他没上船，那他现在在哪？”
这个问题悬在办公室的空气里。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十五分。
“你帮我再查一件事。钱敏，看看她的手机号，最近有没有通话记录是打给江家人的。”
“这个我查不了。”
“那就查她社交账号的互动关系。看看她和江家人有没有共同好友，有没有互相点赞评论的记录。”
“行。”
林萌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摸了摸前的吊坠。
到目前为止，我拍到了王桂香凌晨宫的全过程，拍到了那个男人答不上来结婚纪念和生礼物，拍到了餐厅里江玲的威胁。
这些素材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明白这家人在做什么。
但我还不打算用。
因为我还不知道整个局的全貌。打出去的牌收不回来，我得确定手里掌握了所有的底牌再说。
下午四点，前台的刘云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
“苏总，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一个女的，说是你婆婆介绍来的。”
我走出去。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女人站在前台，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手提袋，化着精致的妆。她看见我走出来，礼貌地伸出手。
“苏总，您好。我叫宋雅。王阿姨让我来的。”
“你是？”
“我是青联会计事务所的审计专员。王阿姨委托我们对晚风传媒进行一次资产审计。”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有握。
“谁让你来的？”
“王桂香女士。她说她是公司股东的直系亲属，有权提出审计申请。”
“她不是股东，也不是亲属。她是我丈夫的母亲，我丈夫不是公司股东。”
宋雅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这个可能需要双方确认一下。我这边有一份委托书。”她打开手提袋，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委托书上写着江哲的名字，签名歪歪扭扭的，和我记忆中江哲的字迹差别很大。
“这个签名不是江哲本人签的。”
宋雅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苏总，我只是受委托来做初步沟通，具体的法律问题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如果您有异议，可以通过正式渠道提出。”
“正式渠道是什么？法院？你们还没进门就在谈法院了？”
宋雅把那张纸收回去，退后一步：”那今天先不打扰了。苏总，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来。”
她转身走出公司大门。
林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看着宋雅离开的背影，嘴里挤出两个字：”真狠。”
“查一下这个青联会计事务所。看看是不是真的，成立多久了，做过哪些业务。”
“好。”
林萌转身去查的时候，我站在前台，把这些事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律师、审计、假丈夫、内部间谍。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婆媳矛盾。这是一场有组织的围猎。
猎物是我。
7 不速之客卧室失窃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家里又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王桂香的妹妹，我叫她二姨。一个是江家的一个远房表亲，我见过一次但叫不上名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很油，脸上有一条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