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堆人跟着回：加油、冲冲冲、没问题的。
苏萌也回了一条：【今天数学好顺！感觉状态超好！明天继续加油！】
数学好顺。
当然顺。用着别人的方法做题，能不顺吗？
林晚退出群聊，把手机关机。
明天还有两场。
集中精力。
高考第二天。六月八。
上午文综。
林晚八点半进考场，九点开考。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
文综的题目跟她预判的方向基本吻合。选择题没有怪题偏题，主观题的材料也在她复习范围内。
她按顺序做下来，选择、政治大题、历史大题、地理大题，一路畅通。
十一点二十，还剩十分钟，她已经做完了全部题目，开始检查。
然后她注意到一个问题。
她的答题卡——38题和39题的区域。
38题她写的内容是关于经济全球化的政治题，39题是关于文化传承的。
但是答题卡上38题的区域，她手写的第一行字不太对。
她写的是39题的答案。
38和39写反了。
林晚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确定自己做题的时候看了题号。38对应38，39对应39。
但答题卡上的字迹清清楚楚——她把两道大题的答案写颠倒了。
怎么可能？
她重新对了一遍试卷上的题号和答题卡的区域编号。
没错。确实写反了。
还有八分钟。
两道大题，每道至少要写两百字以上。八分钟。
来不及重新写。
但如果不改——两道大题各十二分，一共二十四分就没了。
林晚的手指攥紧笔杆。
冷静。
她飞快地观察答题卡的格式。38题和39题的答题区域大小差不多。她写的字数也差不多。
如果监考老师和阅卷老师严格按区域判卷——那就是零分。
如果能看到内容是对的只是位置反了——可能会酌情给分。
但她不能赌那个“可能”。
六分钟。
林晚做了一个决定。
她用橡皮快速擦掉38题区域最上方的第一行（那本来是39题答案的开头），在空出来的地方写下一行小字：“因答题位置错误，38题答案见39题区域，39题答案见38题区域。特此说明。”
然后在39题区域的上方也做了同样的标注。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铃响。
“停笔！所有人放下笔！”
林晚放下笔。
手心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答题卡。标注清晰，字迹工整。
能不能被认可，她不知道。
但这是她能做的全部。
收卷的时候，她手指有一点发抖。
走出考场，天很蓝，太阳很毒。
林远在车里开着空调等她。看到她走过来，表情不太对，立刻下车。
“怎么了？”
“文综出了点意外。”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38题和39题的答案写反位置了。”
林远的脸色变了：“写反了？你不是一直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