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猛地站起来。
“苏晚棠，你听听你自己做的事。你为了害知意，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周青禾气得拿起杯子又放下。
“你们脑子让门夹过？谁会拿亲生孩子设局？”
顾老爷子盯着我。
“晚棠，只凭购买记录和检测，证明不了是知意故意。”
我点头。
“所以还有。”
刘嫂脸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拿出第二张纸。
“刘嫂，事发第二天，你儿子的欠款突然还清了。钱从一个姓沈的账户转入你侄女账户，再由你侄女转给放债的人。金额二十万。”
刘嫂手里的抹布掉了。
沈知意脸色白了一层。
顾母厉声：“胡说。知意哪来的钱？”
我看着沈知意。
“她有钱。只不过不是顾沉舟给的。”
沈知意声音发抖。
“姐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买精油，涂楼梯，收买刘嫂作证。你算好了我会摔，算好了孩子保不住，也算好了顾家会为了脸面压下去。”
顾沉舟站起来，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知意，钱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扑过去抓他的袖子。
“沉舟哥，我没有。我借钱给刘嫂，是因为她儿子病了。姐姐查我，当然能把好事说成坏事。”
刘嫂像抓到救命绳。
“对，对，是我儿子病了，沈小姐可怜我。”
我问：“哪家医院？”
刘嫂张了张嘴。
“镇上的。”
“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记得。”
周青禾笑了一声。
“儿子病了，医院名不记得，债倒是还得明明白白。”
顾老爷子脸沉下来。
“刘嫂，说实话。”
刘嫂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老爷子，我真不知道。沈小姐就是让我说太太自己摔的，她说家里不能闹大，我，我一时糊涂。”
沈知意尖叫。
“你胡说。刘嫂，你收了苏晚棠多少钱？”
刘嫂吓得往后缩。
“沈小姐，你别我了。我儿子的欠条还在你手里，你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让人去他单位闹。”
顾沉舟看着沈知意。
“欠条？”
沈知意哭着摇头。
“没有。沉舟哥，你信我。”
我拿出那张照片，推到茶几中央。
照片里，沈知意坐在地下赌桌边，手里捏着牌，身旁男人搂着她的腰。
“这是你婚前的照片。旁边那个男人叫赵铭，你前男友。你欠他的赌债，到现在还有八十万没还。”
客厅里终于炸开。
堂嫂捂住嘴，顾母一把抓起照片，看了一眼就像烫手似的扔回去。
沈知意扑上来要抢，被周青禾挡住。
顾沉舟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知意，你告诉我，这也是假的？”
沈知意站在原地，泪还挂着，人已经乱了。
我看着她。
“别急。最假的还没拿出来。”
顾沉舟从茶几上捡起照片。
他的手背青筋鼓起，照片被他捏出折痕。
“沈知意，你解释。”
沈知意哭得几乎站不稳。
“沉舟哥，那是以前的事。我年轻不懂事，被人骗了。我没有害姐姐，我真的没有。”
顾母也慌了，却还强撑。
“年轻人谁没犯过错？赌债和楼梯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