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禾指着她。
“你倒是会切开算。钱她给了，油她买了，人她了，到了你嘴里全是巧合。”
顾老爷子看向我。
“还有什么？”
我看着沈知意。
“事发当天上午十点四十二分，你在二楼待了四分钟。刘嫂在楼下厨房门口给你望风。你以为顾家那面铜镜只是摆设，可它正好照到楼梯口。”
沈知意猛地看向玄关那面镜子。
顾沉舟也看过去。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存储盘，放到茶几上。
“我没有偷拍视频。那天我只看见了，所以先剪了地毯。可顾家门口的访客记录显示，精油快递是你签收。刘嫂侄女账户收款记录显示，她替你做伪证。地毯检测显示，我摔倒的位置有油。三件事连起来，够不够？”
顾沉舟盯着那只存储盘。
“里面是什么？”
我说：“不是楼梯视频。”
沈知意刚松半口气。
我看着她。
“是赵铭给我的录音。”
她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
“你找他了？”
顾沉舟回头看她。
“你还跟他联系？”
沈知意立刻摇头。
“没有，是他缠着我。”
我按下播放器。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
“沈知意，你说顾太太摔没摔？孩子没了没有？你要是嫁进顾家，先把八十万还我，别装死。”
接着是沈知意压低的声音。
“快了。她孩子没了，顾家就容不下她。我哄住顾沉舟，钱少不了你的。”
客厅里没人说话。
刘嫂跪在地上，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太太，我不是人。我贪钱，我害了小少爷。”
顾母扶着沙发扶手，嘴唇发紫。
堂嫂往后挪了挪，像怕沾上沈知意的脏。
顾沉舟一步一步走到沈知意面前。
“你说，孩子没了，顾家就容不下她？”
沈知意哭喊。
“不是的。那是赵铭我，我乱说的。沉舟哥，我爱你，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我听到这句，笑了。
“你爱他，所以我的孩子？”
她猛地转向我。
“那孩子本来就不该有。沉舟哥本不爱你，你霸着顾太太的位置，凭什么还要生下他的孩子？”
这句话落地，顾母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声音清脆。
“你这个贱人。”
沈知意被打偏了脸，哭声卡住。
顾母喘着气。
“我护你，是看你柔弱懂事。你敢害顾家的孩子？”
周青禾在旁边鼓掌。
“顾夫人，这巴掌来得迟了点，但还算响。”
顾沉舟没有扶沈知意。
他看着我，第一次露出慌乱。
“晚棠，我不知道。”
我收起证据。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
“我会处理她。”
“你处理不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顾沉舟伸手拦我。
“晚棠，给我一点时间。”
我看着他的手。
“你再碰我，我连你一起告。”
他慢慢放下手。
电话接通。
我声音清楚。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蓄意在楼梯涂抹精油，导致我摔倒流产。证据齐全，嫌疑人现在在顾家。”
沈知意瘫坐在地。
顾沉舟看着我，像终于意识到什么东西再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