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大门外有车灯扫进来。
周青禾低声问：“怕吗？”
我看着沈知意。
“不怕。”
沈知意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向厨房。
“我不坐牢，我不能坐牢。”
刘嫂尖叫：“刀。”
顾沉舟追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刀掉在地砖上。
沈知意疯了一样挣扎。
“顾沉舟，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会护我一辈子。你说苏晚棠强势得像个男人，你跟她在一起喘不过气。”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顾沉舟。
我也看着他。
原来有些刀，不必别人递。
枕边人早就磨好了。
警察把沈知意带走时，她还在喊顾沉舟的名字。
顾沉舟站在门口，没有追。
顾母坐在沙发上，半晌才说：“晚棠，今天这事，是妈错怪你了。”
我看向她。
她避开我的眼，声音小了些。
“你刚没了孩子，也别太折腾。沈知意会受到惩罚，顾家也会补偿你。”
周青禾立刻接话。
“补偿？用钱把孩子买回来？”
顾老爷子抬手。
“青禾，先让晚棠说。”
我看着这一屋子顾家人。
“我要离婚。”
顾沉舟的背僵了一下。
顾母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顾沉舟离婚。”
顾沉舟走过来。
“晚棠，别在气头上做决定。”
“这不是气话。”
“孩子的事，我会给你交代。沈知意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问他。
“顾沉舟，你以为沈知意是我们之间唯一的问题？”
他沉默。
我说：“她敢动手，是因为你给她底气。刘嫂敢作证，是因为她知道你会信她。顾母敢我签字，是因为顾家从上到下都觉得，我苏晚棠嫁进来，就该忍。”
顾母脸色难看。
“我们顾家哪里亏待你了？房子，车子，顾太太的位置，你哪样没有？”
周青禾气笑。
“顾太太的位置是牌坊吗？还得她跪着谢恩？”
我继续看着顾沉舟。
“我怀孕四个月，你陪我产检几次？”
他低声：“公司忙。”
“沈知意胃疼，你凌晨开车送她去医院。我的产检报告，你让司机拿。”
他嘴唇动了动。
“那天她情况急。”
“我孩子没了，你第一句问她有没有事。”
他终于说不出话。
顾老爷子开口。
“离婚可以谈，但不能闹大。顾氏最近有，家丑传出去，对两边都不好。”
我笑了。
“爷爷，您还是先算顾氏的名声。”
老爷子皱眉。
“晚棠，你要什么条件，可以提。”
我拿出一份文件。
周青禾把笔递给我。
“离婚协议。孩子的事另案处理。夫妻共同财产，该我的一分不少。婚内你赠与沈知意的东西，我会追回。”
顾沉舟看着那份协议。
“你早准备好了？”
“在我出院前。”
“所以你回家，就是为了当众我签字？”
“不是你。”我把协议放到他面前，“是通知你。”
顾母尖声说：“苏晚棠，你别太过分。沉舟名下很多东西都是婚前财产，你别想趁火打劫。”
我看向她。
“顾夫人，您最好问问您儿子，婚后用共同财产给沈知意买了多少东西。那套公寓，那辆车，还有她身上这几年欠债填进去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