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
“沈甜。”
我妹回头，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
意外→了然→警惕。
“哥，你怎么在这？”
“游园会嘛，来看看。”
很好。正常。自然。
苏念也转过头来了。
她看到我的瞬间，身体明显往后退了半步。
防御姿态。
我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但我维持住了正常的表情。
“嗯，苏念也在。”
就这一句。
不多不少。
语气平淡。像在跟辅导员打招呼。
苏念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正常。
“嗯。”她点了下头。
好的。
她没翻白眼、没握拳、没转身就走。
进步巨大。
沈甜在旁边快速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保持住，别犯病。”
我微微点头。
“你们猜灯谜呢？”
“对，”沈甜指了指面前的灯笼，”这个我俩都猜不出来。”
我看了一眼灯笼上写的谜面——
“半耕半读。（打一字）”
答案在我脑子里转了两秒。
“讲。”我说。
“啊？”沈甜没反应过来。
“答案是’讲’。耕取左半边’耒’……不对。”我又想了一下，”是’讲’。半耕——’井’，半读——’讠’，合起来，讲。”
苏念抬头看我。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是讨厌。
是那种”没想到你还有这功能”的意外。
“你怎么知道的？”她开口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主动跟我说话。
正常地。
不是骂我的那种。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住平静：”猜灯谜又不难。逻辑推理而已。”
【别装了，你昨晚上刷了三十道灯谜题目就怕今天碰到了显得很笨。】
“那这个呢？”苏念指了指旁边的灯笼。
“‘有心相会意中人’。（打一字）”
我看了一眼谜面，又看了一眼苏念。
脑子里的答案是”思”。
但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谜底是”思”。
“思念”的”思”。
跟”苏念”的”念”凑一起就是……
我的耳热了。
“你不知道？”苏念见我不说话，挑了下眉。
“知道。”
“那是什么？”
“……思。”
“什么？”
“思，思念的思。”
我说完就后悔了。
为什么非要加”思念”两个字？
苏念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灯笼的光打在她的脸上，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她耳朵尖红了。
但很快她就转过头去。
“哦，对。挺简单的。”
沈甜站在旁边，嘴角快咧到耳了，死命忍着。
场面安静了几秒。
我该走了。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又说出什么。
“那你们继续玩，我——”
“等一下，”苏念突然说。
我停住。
她指了指前面的投壶摊位：”那个有奖品。一等奖是个兔子灯。你……”
她顿了一下。
“你会投壶吗？”
【她在问我会不会投壶。】
【她在暗示她想要那个兔子灯。】
【……还是我想多了？】
“会。”我说。
“苏念想要那个兔子灯，”沈甜在旁边敲钉子，”但她手残投不进去。”
苏念打了沈甜一下：”我没说我想要！”
“你刚才盯着看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