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华在门口叹气。
陈奕起身：”妈，我和林念先走了。改天再来陪你。”
赵玉华拉住他：”你等等。”
她看了看里屋的方向，确认陈德明没出来，压低声音说。
“陈奕，妈知道你疼媳妇，但今天这事你做得太过了。瑶瑶那个脾气打小就那样，你从前也不是不知道。她现在自己搞事业，压力大心情不好，你让着点怎么了？”
“妈。”陈奕看着她，”让了三年了。”
“三年怎么了？你是她亲哥——”
“我也是林念的丈夫。”
赵玉华的话堵住了。
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我们出了门，走向停车场。
陈奕的手一直攥着我的手，走了好一段路都没松开。
到车上之后他先发动了车，没急着走。
“林念。”
“嗯？”
“你今天问我’能不能翻脸’。”他看着前方，”以后你不用问。”
我转头看他。
“你想翻就翻。不管什么场合，不管对面是谁。我站你这边。”
我没说话，靠在靠背上闭了一下眼。
车子驶出小区。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更长的消息，来自公司总监群。
我扫了一眼开头，锁了屏。
陈奕没注意。
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掠过。
我不知道今天的事会带来什么后续，但有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这三年里我藏起来的那些东西，也许该拿出来了。
第7章
三天后上班。
周一早上我刚到工位，方晴就凑了过来。
“你脸色这么差？婆家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我打开电脑，随口说了一句：”老样子。”
“你就是脾气太好。换我早翻脸了。”方晴靠在隔板上，”对了，陈总说让你十点去一趟他办公室，关于新的事。”
我点头。
十点整我敲开陈明辉的门。
“林念，坐。”他示意我坐下，推了份文件过来，”恒远那个，甲方指定你带。预算两千万，周期六个月。你是负责人，团队你自己搭。”
我翻了两页，点头。
“另外一件事。”他摘下眼镜看着我，”上面的意思，年后组织架构调一次。你的副总监转正，下周一正式公布。”
我抬头看他。
“恭喜。”他笑了一下，”熬了两年了，该你的。”
我说了声谢谢。
出了他办公室，方晴在走廊等着我，一脸八卦。
“升了？”
我点了一下头。
她差点蹦起来：”早该了！你知不知道全公司谁不服都行，没人不服你。”
我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回到工位我看了一眼手机，有条陈瑶发在家族群的消息。
是一张图，她的美妆品牌”瑶光”的产品图，配文字：”新品即将上线，家人们多多支持。”
下面赵玉华回了一长串夸赞。
大姑秒回：”支持瑶瑶！年轻人有想法！”
陈德明发了个大拇指。
没人@我。
我退出群聊，放下手机。
午饭的时候方晴非拉着我去楼下吃料，说是庆祝。
“你婆家那边知道你升职了吗？”她夹了块三文鱼问我。
“不知道。”
“不打算说？”
我想了一下。
“没必要。”
方晴瞅了我两秒：”林念，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低调。你年薪多少他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