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排练好的戏剧。
“很好。”
刘老师点点头，推了推眼镜。
“这次我们班，走在了全校的前列腺上…啊不，前列上。”
他开了个玩笑，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利用最新的人工智能技术，解决实际问题。”
“这种创新精神，值得表扬。”
“特别是班长魏哲同学，不仅自己进步，还带动全班同学一起进步。”
魏哲站起来，微微鞠躬。
掌声雷动。
刘老师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笑容淡了一点。
“大部分同学，都很好。”
“但也有个别同学，思想还是要再开放一点。”
“不要固步自封，要跟上时代的流。”
他没有点名。
但我知道，他在说谁。
他在说上一世那个试图说出真相的我。
我低下头，继续搅动杯子里的珍珠。
茶已经不热了。
放学后，我背上书包。
宋佳和几个女生堵在门口。
“陈玥，准考证拿出来我们看看？”
“让我们帮你鉴定一下，别到时候 AI 版本没选对，生成个错的。”
她们咯咯地笑。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折叠着。
慢慢展开。
那是一张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用铜版纸打印的，色彩鲜艳的准考证。
是我昨天在楼下广告店，花五块钱做的。
“哟，还真弄了啊。”
宋佳有些意外，随即撇撇嘴。
“算你识相。”
她们失去了兴趣，嘻嘻哈哈地走了。
我把那张假的纸重新折好，放回书包夹层。
在它旁边，静静地躺着另一张。
纸质泛黄，带着油墨的味道，和一个红得刺眼的钢印。
我走出教学楼。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趴在影子尽头的血泊里。
她对我说。
这一次，别再试图叫醒他们。
陪他们一起做梦。
然后，在梦醒的时候，安静地离开。
02
第二天是考前最后一次班会。
刘老师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
“同学们，明天就是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刻。”
“十二年寒窗，在此一举。”
他的视线扫过我们，像检阅自己的军队。
“我非常欣慰，我们班是一个团结的集体，一个先进的集体。”
“我们没有人在最后关头掉链子，思想统一，行动一致。”
他又看向我。
这一次，目光里带着一点“孺子可教”的赞许。
“陈玥同学也很好嘛，及时转变了观念，跟上了大部队。”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我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审视和敌意。
而是一种“你终于归顺了”的施舍般的接纳。
魏哲翘着二郎腿，转过来对我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集体很温暖？”
我没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
一个标准的，毫无感情的微笑。
“明天早上七点半，校门口，我统一带队。”
刘老师继续布置着。
“大家把准考证、身份证都带好，千万别忘了。”
“忘不了，刘老师！”
有人高声喊。
“我们的准考证，全班都一样，谁忘了都能互相提醒！”
又是一阵哄堂大 G 笑。
刘老师显然很享受这种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