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我正在收拾东西。
顾衍走到我桌边，放下了一本书。
“借你的。”
是一本短篇小说集。
我翻了翻，扉页上有一行字。
手写的，是顾衍的字迹。
“第67页。”
我翻到第67页。
那页被折了一个角。
是一篇关于”双生花”的故事。
说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才华横溢但不被家人看见，妹妹平庸却擅长伪装，窃取了姐姐的一切。
最后姐姐离开了那个家，靠自己的能力活成了所有人仰望的样子。
我看完那页，合上书。
抬头，顾衍已经走出了教室。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第十三章完。
竞赛那天。
我和姜甜坐同一辆大巴去赛场。
她坐在我旁边，一路上都在翻她的参赛稿。
我瞄了一眼。
文笔生涩，结构松散，遣词造句跟上次那篇得奖文章完全是两个水准。
不是她写的那篇不好。
是上次那篇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如果评委认真比对，会发现问题的。
到了赛场。
三个小时限时写作。
题目发下来的那一刻，我扫了一眼。
“以’看见’为题，写一篇不少于两千字的文章。”
看见。
好题目。
我提笔就写。
三个小时后，收卷。
姜甜从考场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姐，你写了什么？”
“写了一篇故事。”
“什么故事？”
“你看到成绩就知道了。”
她攥着准考证，半天没说话。
回学校的大巴上，她坐在另一排。
没有再跟我说话。
一周后。
成绩出来了。
赵老师在班上念的。
“市级高中生作文竞赛获奖名单。”
“一等奖——姜晚。”
教室里炸了。
不是欢呼的炸。
是意外的炸。
所有人都看向我，又看向姜甜。
姜甜的获奖情况没有被念到。
因为她没有获奖。
连三等奖都没有。
陶可的脸色比姜甜还难看。
“不可能吧？小甜上次不是一等奖？这次怎么……”
赵老师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
“姜晚这次的参赛作品，评委组给了全场最高分。”
“评审主任特别点评说：这篇文章的叙事功力和情感深度，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龄参赛者。是近三年来，他们看到的最好的高中生作品。”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姜甜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下面绞着。
我坐在座位上，面前是那张刚发下来的获奖证书。
一等奖。
我的名字。
白纸黑字。
放学后，姜甜堵在教室门口。
她脸上的委屈终于绷不住了。
“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可以让一让我的，我上次才拿了一等奖，现在你拿了一等奖，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上次那个一等奖到底是谁写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委屈了。
是害怕。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绕过她，走了。
身后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第十四章完。
那天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你们老师跟我说你得了个什么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