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甜呢？”
“她没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得了妹没得，别人怎么看小甜？”
我握着手机，站在茶摊后面。
“妈，这是竞赛，不是让着谁。”
“你少给我犟嘴。回来我再跟你说。”
她挂了。
我收好手机，继续调茶。
九点半，顾衍来了。
今天他带了一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
气质很好，妆容精致。
她站在我的小摊前，上下看了看。
然后看向我。
“你就是姜晚？”
我看了顾衍一眼。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妈。”
顾衍的妈妈。
顾氏文化顾总的夫人。
站在我这个两平米的茶摊前面。
“顾阿姨好。”
她没有立刻回应我的招呼。
而是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老顾跟我说了，深秋是个高中女孩子。我不信。”
“他把你的书给我看了，我花了三天看完。”
“然后我信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本印刷稿，放在我桌面上。
是我小说的打印版。
上面密密麻麻做了批注。
每一页都有。
“写得很好。”她说。
“比很多专业作者都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了声”谢谢”。
她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老顾说你不想暴露身份。”
“嗯。”
“他尊重你的意思。但下个月有一个青年文学盛典，组委会邀请了所有获得影视改编的青年作者出席。名单里有你。”
“你可以戴面具，可以用笔名，但人必须到场。”
“那个场合对你的书未来的发展很重要。”
我犹豫了。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犹豫。
“我替你安排，不会让任何认识你的人看到你。”
顾衍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直到她说完，他才开口。
“你去就行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看着他。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他说的是”我来处理”。
不是”我爸来处理”，也不是”我妈来处理”。
是他。
“好。我去。”
第十五章完。
青年文学盛典。
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宴会厅。
顾衍的妈妈派了一辆车来接我。
我穿着裴珊帮我挑的一件黑色连衣裙，头发扎了个马尾。
没化妆。
到了现场才发现，这个场合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签到台上摆着每位受邀作者的名牌。
我的名牌上写着：深秋。
旁边是一本我的小说的精装样本。
封面设计得很好看。
我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书变成实体的样子。
手指摸了摸封面，心跳加速。
签到之后进入会场。
圆桌排列，每桌八人。
我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旁边坐着几个年龄比我大很多的作者。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看我的名牌，挑了挑眉。
“你就是深秋？这么小？”
“我看过你的书。”他压低声音，”说真的，我以为你至少二十五。你的文笔不像学生。”
我笑了笑，没接话。
开场致辞之后，主持人开始逐一介绍获得影视改编权的作者。
轮到我的时候。
“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今天的最后一位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