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站在洗手间门口，手里牵着小男孩，眼眶通红。
沈淮序松开我的胳膊，转身朝她走过去：“暖暖，你听我说——”
林暖没听他说话。
她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我的后脑勺撞在瓷砖墙上，眼前一黑。
“你要不要脸！”林暖的嗓子都劈了，“你是什么东西，你敢勾引我老公？！”
小男孩被吓哭了，哇哇地喊妈妈。
沈淮序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又拉住林暖：“别闹了，这里是公共场合。”
林暖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淮序你对得起我吗？我给你生了儿子，你背着我勾搭的女人？”
沈淮序搂着她，轻声哄：“没有，是她摔了我扶了一下，你想哪去了。”
林暖抬起头看他，眼泪糊了一脸：“真的？”
“真的。”
他抱着儿子，搂着老婆，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被那一推撞得耳朵嗡嗡响，额头上的血又涌了出来，滴在地砖上。
我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眼前一阵阵发黑。
沈知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顾念？顾念你在哪？”
我看见沈淮序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沈知微冲进来，一把扶住了往下倒的我。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见沈淮序抱着儿子，牵着林暖，从洗手间门口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再醒来的时候，入目是白晃晃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额头上的伤口被重新缝合过，包着厚厚的纱布，整颗头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疼。
沈知微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见我睁眼，声音一下子就哽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想说话，嗓子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只能发出气音。
沈知微赶紧端了水过来，了吸管喂我喝了几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我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五针，好在没伤到骨头。但你失血有点多，要住院观察两天。”
沈知微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到的时候你躺在地上全是血，那个男的抱着小孩站在旁边看，他老婆还在骂你……”
她没说完，大概是怕我。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淮序抱着他儿子牵着老婆转身走的画面。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我说不上来。或许是愧疚，或许是犹豫，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转身。
“微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得像别人的，“帮我把我妈接过来吧。”
沈知微愣了一下：“现在？”
“嗯。”
这五年，我瞒着家里人跟沈淮序在一起。
我妈问过我几次有没有男朋友，我都说没有，等工作稳定再说。
她催过我相亲，我都找借口推了。
她不知道她女儿把嫁妆钱都填进了别人的公司，不知道她女儿怀过孕流过产，不知道她女儿被一个已婚男人骗了整整三年。
这一次，我不想再瞒了。
我妈是第二天早上到的。
她坐了一夜的硬座火车，从老家赶到省城，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肿的。
沈知微去车站接的她，在来的路上大概已经把情况说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