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以为她在说笑,还傻傻地应着:
“是啊,这孩子像你,有福气。”
突然栅栏外传来低低的呼唤。
是彩环。
我接下腰间的玉佩告诉她,去找陆大人。
还没来得及多嘱咐两句。
孟言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提着灯笼浩浩荡荡地走来。
为首的婆子一把攥住彩环的胳膊,摁在地上
孟言款步走来,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姐姐,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逃跑。”
“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规矩,还是姐姐教我的。如今怎么不到半,姐姐就忘了。”
她揉了揉手腕,柔柔笑道:
“姐姐明便要出嫁了。新娘子身上若是带了伤,到底不好看。”
说罢,柔柔一指。
“不如就让我们彩环姐姐代劳吧。”
话音刚落,彩环的惨叫声便响起。
我目眦欲裂,却被几个粗使婆子狠狠的摁住。
孟言蹲下身,和我平视,用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我是放心不下顾哥哥,可他一无家族助力二来屡试不第,三来……”
她掩唇轻笑,
“我如今贵为侯府嫡女,怎能下嫁,但是姐姐如今却和他门第相当。姐姐既欢喜,我就将他送给你,如何?”
她拍了拍手,我被硬扯着梳洗打扮,塞入喜轿。
双手被反绑着,嘴里塞着帕子。
口不能言,动弹不得。
轿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突然,轿子停了。
看管我的两个嬷嬷掀开一角帘子:“怎么回事?”
我抓住机会,撞开一道口子。
对着迎面而来的銮驾,直直地跪了下去。
【高声道:“求殿下为臣女做主!”】
5 当街鸣冤
銮驾的帘子纹丝不动,却传出一个慵懒而矜贵的声音。
“哦?什么冤,说来听听。”
“臣女前落水,母亲借着方士之言,要将我的嫁了,冲喜消灾。”
“实则是臣女的妹妹孟言早已与臣女的未婚夫顾庭允私下有染,如今腹中已怀了他的骨肉。”
“母亲买通方士,不过是想借着冲喜的名头,臣女出嫁,好替妹妹遮掩这未婚先孕的丑闻!”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到底不是亲生,无所顾忌。”
“可毕竟十几年的母女情分,竟是说扔就扔。”
“还未出阁说亲的姑娘坏了名声,可是大事,到底不是养在身边,野孩子就是不懂规矩。”
顾庭允穿着大红喜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幼薇!”
他阴沉着脸,快步上前。
“你落水高烧,又不肯用药,如今竟癫狂大作,跑到街上来胡言乱语。”
他一边说着,又对那看不出主人身份的銮驾作揖道:
“殿下恕罪,臣与她青梅竹马,互许终生,两家更是早有口头婚约,京城里人尽皆知。”
“今成亲,并非冲喜,乃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如今她病中胡言,冲撞了陛下,还望殿下海涵,莫要当真。”
就连母亲也过来,恨恨拧了我一把。
咬牙道:“你这个不孝女,竟敢在街上胡言,是要把侯府的名声,妹的清白,统统弃之不顾吗?”
“还不快来人将她拖回去!”母亲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