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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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忙。”
“忙？忙着给那个小公主讲故事吧。”苏鸢冷笑了一声。”你信不信，你这血他能让你抽到枯？”
我没说话。
苏鸢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瓶丹药塞给我。”培元丹，我从裴长老那顺的，补气血的。你先吃着。”
我接过来，握在掌心里，觉得有些暖。
“苏鸢，我问你件事。”
“你说。”
“你觉得他是什么时候变的？”
苏鸢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变了。”
那天夜里，顾渊破天荒地早回来了。
他端了一碗安神汤进寝殿，亲手喂我喝下。汤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不凉。
我被他喂完了汤，靠在他怀里，数着窗外的星子。
“蘅儿。”他忽然开口。
“嗯？”
“天璃今天说你气色差，我后来想了想，是不是心血抽得太频了？”
我一愣。他终于注意到了。
“我跟天帝说过了，以后改成每月一次。”
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是酸还是暖的东西。我声音有些哑：”是你自己想改的？”
“天璃提的。”他说得很自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说你看着可怜，不忍心了。”
我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口。
这份怜悯是天璃给的，不是他自己长出来的。
如果天璃没有开口，他会改吗？
我不敢往下想。
那瓶苏鸢给的培元丹，我那晚吃了三颗。
不是因为身体撑不住。
是因为心口那个地方太冷了，我想找点什么热乎的东西堵一堵。
长生殿举办了一场小宴，据说是为了庆贺天璃的隐疾初见好转。
消息传遍仙界，人人都在夸长生帝君医术通天，不愧为掌控生机的第一人。
没有人提我的名字。
我那些被抽走的本命心血，在宴席上变成了一句”帝君妙手回春”。
我也在宴上。
坐在一张不起眼的位置上，面前的酒盏从开席到现在没人来敬过。
天璃坐在正席的显位，顾渊就在她旁边。来贺喜的仙官一个接一个，全都先敬天璃，再敬帝君。
天帝派人送来了贺礼，一柄通体碧绿的如意杖，寓意万事如意。送礼的使者当众宣读了天帝的口谕，大意是夸赞帝君劳苦功高，天璃的病能好转全赖他一片赤诚。
赤诚。
我低头喝了一口冷酒。
天璃站起来，盈盈一礼，对满堂仙官说：”全仰仗帝君每为我调养生机，费了多少灵力，璃儿铭记在心。”
满堂喝彩。
没人知道那些灵力里裹着的是我的血。
宴过半，天璃忽然向我这边看了一眼。
“帝君夫人怎么坐那么远？来，过来这边坐。”
她的语气亲热，脸上带着关切，好像真心疼我。
我端着酒盏走过去。
刚站到近前，天璃就捏住我的手腕，蹙眉道：”夫人这手凉得像冰，帝君平里不替你调理吗？”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五六个仙官听见。
一个紫衣仙官接话道：”看来夫人身子骨一向弱些，帝君治好了公主的顽疾，回头也替夫人调养调养。”
另一个笑着说：”帝君理万机，哪有那么多精力。”
几个人笑成一团。
天璃也跟着笑，用袖子掩着嘴，但那双眼睛始终盯着我。
我站在一群衣香鬓影的仙官中间，脸色苍白，手腕凉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