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
我拿回身份证，走出大厅。
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
然后拿出手机，给陆瑶发了条消息。
“瑶瑶，韩松说得对。贷款确实三年前就结清了。”
那头秒回。
“什么？！”
“真的？那你每个月的钱……”
“不知道。”
“晚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立刻回。
看着手机屏幕上贺泽的微信头像。
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去年国庆拍的。
“我想知道，他名下是不是还有别的房子。”
陆瑶半分钟没回消息。
然后发来一段话。
“韩松说他没办法直接帮你查。但是，贷款记录是可以间接反映的。如果贺泽名下有其他贷款或者担保记录，银行系统能看到关联。”
“你要不要让韩松帮你看一眼？”
我犹豫了三秒。
“看。”
—
当天晚上，韩松给陆瑶回了话。
陆瑶转述给我。
“晚晚，韩松说，贺泽的征信报告上，除了你们家那笔已结清的贷款之外，还有一笔。”
“什么？”
“2022年3月，有一笔一百二十万的房贷审批记录。也是住房贷款。”
2022年3月。
我们的贷款是2021年12月结清的。
三个月后，他又贷了一笔款？
“放款银行不是你们之前那家。是另一个支行。”
“贷款人写的谁？”
“韩松看不到那么细。只是征信关联上出现了。具体产权人、具体房产地址，他没有权限。”
“但有一个信息。”
“什么？”
“那笔贷款的共同还款人。”
“是一个叫江薇的女人。”
江薇。
这个名字从陆瑶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我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贺泽的大学同学。
—
第六章
江薇。
我当然认识。
贺泽的大学同学。
每年他们那帮人聚会，江薇都在。
她单身。
至少，贺泽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们班的老同学了，人家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带孩子。
对，她有个儿子。
贺泽说那是她和前夫生的。前夫早年意外去世了。
“挺可怜的。你别跟人家计较。”
我从没计较过。
每次同学聚会她叫贺泽帮忙搬东西、修电脑，我都没说过一句话。
甚至有一次，江薇带着她儿子来我们家吃饭。
那男孩比念念大两岁。
六岁。上小学一年级。
在我家客厅里跑来跑去。
念念跟在后面喊：”哥哥等等我！”
江薇笑着说：”你家念念真乖。不像我家这个皮猴子。”
当时我还给那男孩夹菜。
“小远，多吃点。”
他叫贺远。
贺远。
姓贺。
当时我还问过贺泽：”江薇的儿子怎么姓贺？不是跟她前夫姓吗？”
贺泽随口答：”她前夫也姓贺。巧了。”
巧。
真巧。
我盯着手机上陆瑶发来的那两个字。
江薇。
共同还款人。
一百二十万的房贷。
2022年3月。
那时候我正在家带一岁的念念。
每天喂、哄睡、做饭、洗衣。
因为”没钱”请不起保姆。
而我的钱，在替另一个女人供房。
我把手机锁屏。
闭上眼。
再睁开。
拿起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