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宝,电子户口本查询。
需要人脸识别。
我对着屏幕。
扫脸。
加载中。
三秒。
五秒。
页面出来了。
户主:贺泽。
苏晚,与户主关系:妻子。
贺念,与户主关系:父女。
我往下划。
贺远,与户主关系:父子。
我看着这四个字。
父子。
贺远。
不是什么前夫的孩子。
不是什么巧合。
是贺泽的儿子。
—
第七章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当场拨电话质问贺泽。
不能打草惊蛇。
这是我做了七年会计养成的习惯。
账对不上的时候,不要急着声张。
先把所有的数字理清楚。
等证据链完整了,再摊牌。
我开始回忆。
贺远,今年六岁。
2018年出生。
我和贺泽2019年结婚。
也就是说,他和江薇的孩子,比我们的婚姻还早一年。
我继续翻手机。
找到江薇的朋友圈。
她没有屏蔽我。
我一条一条往前翻。
大多是些常。带孩子、吃饭、健身。
翻到2022年9月。
一张照片。
小男孩背着新书包站在一所学校门口。
配文:”小远一年级啦!新学校很棒,小朋友要加油哦。”
照片里的学校大门上挂着牌子。
金桥外国语小学。
全市最贵的私立小学。
一年学费十二万。
而我家念念,在小区旁边最普通的公立幼儿园。
一学期三千。
因为”家里背着房贷,能省就省。”
我退出江薇的朋友圈。
打开计算器。
从2021年12月贷款结清至今。
每月八千,三十六个月。
二十八万八。
加上我卖公寓的九十万。
那九十万,贺泽说拿去还房贷了。可实际上贷款只剩四十六万就全结清了。
多出来的四十四万呢?
再加上那笔新房贷。一百二十万。首付通常三成以上。
也就是说那套新房子总价至少一百七八十万。
首付五六十万。
钱从哪儿来?
我的钱。
我爸妈的钱。
我那间被卖掉的婚前公寓。
全都喂了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
我放下手机。
拉开抽屉。
翻出结婚证。
照片上的我二十五岁。
笑得毫无保留。
旁边的男人,也在笑。
现在看来,他笑的不是幸福。
是得逞。
—
第八章
接下来两天,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
白天送念念上学,买菜做饭。
晚上等贺泽睡了,我在手机上查资料。
我查了三件事。
第一,贺泽的实际收入。
他每个月转给我一万块,说是工资。
可我翻到了他去年同事聚餐的照片。
是江薇发在朋友圈的。
“组年终聚餐,大家辛苦啦。”
配图是一面锦旗和一张支票。
支票上的数字被马赛克遮了,但锦旗上写着”年度最佳组”。
我又翻到贺泽去年年底发的一条朋友圈。
仅三天可见,但我截图了。
“感谢公司认可。新的一年继续努力。”
配图是一个奖杯。
奖杯底座上刻着字。
“优秀经理,贺泽。”
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