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他只是个普通组员。月薪一万八。
可我在同行业招聘网站上搜了一下。
经理，本市，五年以上经验。
月薪范围：三万到四万五。
还不算年终奖和提成。
他一年至少挣五十万。
给我一个月一万。
他说这是全部。
第二，江薇的信息。
她的朋友圈三年前开始频繁出现高消费。
名牌包、度假酒店、高级餐厅。
时间线和我卖掉公寓的时间高度吻合。
第三，也是最让我发冷的一件事。
婆婆。
我记得贺远来我家吃饭那次。
婆婆也在。
她对那个男孩异常热情。
夹菜、递水果、还把念念不舍得吃的那盒进口饼打开给他。
当时我还夸婆婆：”妈您真热心。”
婆婆笑着说：”人家孩子没爸爸，怪可怜的。我这不是心软嘛。”
没爸爸。
那孩子的爸爸就坐在桌对面。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我的婆婆，从头到尾都知道。
所有重要证件，户口本、房产证、结婚证原件，全在她手里。
她说：”年轻人毛毛躁躁的，放我这儿安全。”
户口本。
贺远挂在贺泽户口下。
这个作，必须本人到场。
或者，持有户口本的人到场。
是她。
是婆婆带着贺泽去办的。
或者，她自己就能办。
她手里有贺泽的一切证件。
我关掉手机屏幕。
黑暗中，贺泽翻了个身。
手搭在我腰上。
“没睡着？”他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嗯。有点热。”
“开空调？”
“不用了。睡吧。”
他嗯了一声，很快又打起鼾。
我看着天花板。
还差最后一步。
他手机里一定有和江薇的聊天记录。
转账记录。
一切。
但不是今天。
我要等一个他毫无防备的机会。
—
第九章
机会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周五晚上。
贺泽回来时心情很好。
进门就抱了抱念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周末带你们去吃大餐。”
念念开心地拍手：”吃什么呀爸爸？”
“吃西餐。爸爸升职了。”他看向我，”老婆，组把我提上去了。涨薪了。”
我笑了笑：”恭喜你。”
“从下个月开始，多给你两千家用。一万二。”
两千。
他月薪可能涨了五六千。
甚至更多。
多给我两千。
“谢谢老公。”我说。
脸上的笑恰到好处。
周六中午，他带我们去了一家还不错的西餐厅。
念念头一次吃牛排，兴奋得不行。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用刀叉的样子。
四岁的孩子。
连个画画班都没上过。
而江薇的朋友圈里。
贺远学钢琴，学游泳，学英语。
一年光兴趣班就得好几万。
“想什么呢？”贺泽的声音拉回了我。
“没什么。”我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在想念念以后要不要也学个乐器。”
“行啊。等她大点，上小学了再说。”
“好。”
我低头吃饭。
差点就信了。
差点以为，韩松看错了，江薇只是同学，贺远只是巧合。
我的老公只是普通、实在、不够浪漫。但至少是忠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