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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整理储物柜。
最里面放着一支钢笔,那是我当选优秀护士时,我过世的老师送给我的。
我一直没舍得用。
林倩茹凑过来:“许姐,这笔真好看。”
“我老师送的。”
我说。
“能借我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递给了她。
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满眼羡慕。
突然,外面有人喊:“林倩茹,陈医生叫你。”
她手一抖,钢笔掉在地上。
笔尖摔歪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林倩茹捡起笔,脸色发白:“许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我拿过笔,放回柜子。
“我赔给你,我马上去买一支一模一样的。”
她急着说。
“不用了,绝版了。”
我关上柜门。
她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晚上,陈砚清来了我家。
他手里提着一个礼盒。
“给你的。”
我打开,是一支派克钢笔。
比我那支贵重得多。
“倩茹跟我说了,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他说。
我把盒子盖上,推了回去。
“我不要。”
陈砚清愣住了:“南风,你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替她道歉?”我反问。
“她还是个学生,怕你生气,都哭一下午了。”
我冷笑,“那支笔,是老师留给我的念想。”
“我知道。”
陈砚清的耐心好像用完了:“可东西已经坏了,你再生气又有什么用?我赔你一支更好的,还不行吗?”
“这不是一回事。”
“有什么不是一回事的?”他声音大了起来:“许南风,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为了一支笔,跟我闹,跟一个小姑娘闹,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
他眼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你走吧。”
我抿了抿唇,转过了身子。
“不可理喻!”他拿起礼盒,摔门而去。
我坐在沙发上,胃又开始疼了。
我知道,他不是不懂那支笔的意义。
他只是觉得,林倩茹的眼泪比我的念想更重要。
第二天,院里开会,讨论一起医疗事故的责任认定。
一个病人术后感染,情况很危急。
主刀医生是陈砚清,一助是另一个科室的主任。
我是巡回护士。
会议室里,气氛十分压抑。
张院长问:“手术器械清点是谁负责的?”
我的心一沉。
那天手术,林倩茹是器械护士,是她负责清点纱布和器械。
所有人都看向我,因为是我带的她。
“是我。”
我站了起来。
“清点记录呢?”
我拿出记录本,上面有我的签字。
清点无误。
“可病人体内多了一块纱布。”
张院长把一份X光片拍在桌上。
我看着那张片子,浑身发冷。
“不可能。”
“许南风,这是你的失职!”
我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