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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我被留了下来。
院长办公室里,只有我和陈砚清。
“南风,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张院长说:“全院通报批评,行政记过,进修名额取消!”
我看看他,又看向陈砚清。
陈砚清一直低着头,不看我。
“不是我。”
我说。
“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
那天手术结束,林倩茹说她肚子疼,让我替她签了字。
我信了她。
“陈医生,你说句话。”
我看着他。
陈砚清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南风,我知道你委屈。”
他压低声音:“但倩茹她……她还是个孩子,档案里不能有污点,不然这辈子就毁了。”
“所以,就该毁了我吗?”我嗓子发。
“你一向懂事。”
他看着我,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恳求:“这次,就当帮我,我会补偿你的。”
我扯了扯嘴角,眼泪流了出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早就知道是林倩茹的错。
他只是选择牺牲我,去保全她。
“我帮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陈砚清,你拿什么补偿我?你把我的人生还给我吗?”
他被我问得后退了一步,说不出话。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林倩茹站在那里。
她看到我,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走到她面前。
她吓得往后缩。
我什么也没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她怯生生的声音:“许姐……”
我没有回头。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已经崩塌了。
进修名额没了,背了处分,全院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我成了那个业务不精、连纱布都数不清的护士长。
我递了辞职信。
陈砚清把它撕了。
“南风,别闹了!”他抓着我的手:“再等我一年,不,半年!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一定帮你把处分消了,让你去进修!”
我甩开他的手:“陈砚清,我们完了。”
他愣住了。
“分手吧!”我说。
“就为这点事?”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说了我会补偿你!”
我摇摇头,“你的补偿,我担待不起。”
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他追了过来,堵在门口。
“许南风,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我把他的东西一件件扔出去:“从今天起,你不要再来找我。”
他看着散了一地的东西,眼睛红了。
“南风,我们在一起七年了!”
“是啊,七年。”
我看着他:“我用了七年,才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天晚上,我胃疼了一夜。
第二天,我强撑着去上班。
刚到科室,就看到林倩茹在给陈砚清送早饭。
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还有两个茶叶蛋。
她剥好一个,递到陈砚清嘴边。
陈砚清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
周围的年轻护士都在起哄。
“陈医生和倩茹好配啊。”
“是啊是啊,郎才女貌。”
我站在门口,像个局外人。
陈砚清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推开林倩茹的手,站了起来:“南风……”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束玫瑰花。
林倩茹跑过来,一脸天真:“许姐,陈医生送你的,好看吗?”
我拿起花,走到垃圾桶旁,扔了进去。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林倩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陈砚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想怎样?”
他很用力,捏得我手腕生疼。
“放手。”
我说。
“许南风,你闹够了没有!”他低吼。
我的胃在那一刻,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开。
剧痛袭来。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那一刻我想,就这样吧,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