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经理还要再求,林婉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李国栋”三个字。
林婉皱了皱眉,那种生理性的厌恶感瞬间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因为还没办完离婚手续,她连这个名字都不想看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丈夫李国栋带着哭腔的喊声:“婉婉!你快来二院!妈……妈在广场上跳舞晕倒了,医生说是脑溢血,正在抢救!你快带钱来啊!”
林婉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她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做的指甲,淡淡地说:“急什么?人死了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李国栋不可置信的吼声:“林婉!你还是人吗?那是我妈!是你婆婆!她都快不行了,你还在问这种话?你快点带卡过来,手术费要十万!”
“十万?”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藏着二十年的寒冰,“李国栋,二十年前我坐月子发高烧,向她要五百块钱去医院,她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忘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翻旧账!那是你亲婆婆!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店里闹,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毒妇!”
林婉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车钥匙。
去,当然要去。
不仅要去,还要好好地去看看,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究竟长什么样。
医院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
林婉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刚一出现,原本围在手术室门口的一群人就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瞬间转过头来。
除了李国栋,还有她的大姑姐李国梅,以及几个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一听说分家产或者借钱就凑上来的七大姑八大姨。
“哎哟,大老板终于肯露面了?”大姑姐李国梅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把瓜子皮随口吐在地上,翻了个白眼,“妈在里面生死未卜,有人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以为是来走秀的呢。”
李国梅今年五十岁,长得和赵春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仅长相刻薄,连那股子贪婪劲儿都一脉相承。
她手里拎着个不知真假的LV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婉手里的车钥匙。
李国栋蹲在墙角,双手抱头,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眼圈红红的冲过来:“钱呢?带钱了吗?”
林婉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
“医生怎么说?”她问。
“还要怎么说!必须马上手术!要交十万押金!”李国梅尖着嗓子喊,“林婉,你是做大生意的,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
赶紧去交了,别耽误了妈的救命时间。”
“是啊,林婉,那可是你婆婆。”
旁边的二姨也帮腔道,“虽然平时有些磕磕碰碰,但关键时刻得看良心啊。”
“良心?”林婉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她没有去交费窗口,而是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李国栋,你是儿子,李国梅,你是女儿。
妈病了,这钱理应你们出。
我不欠赵春花一分钱。”